蛋糕(1/3)

1.

我又梦到程文斐了。

他英俊的面容扭曲而破败,像是一本被撕碎又勉勉强强贴好的书,他问我,徐翼,我死了,你为什么还活着?你为什么不来陪我呢。

我本应该无法开口,因为他狠狠的掐住了我的脖子,但是这是梦,所以我听见自己说,“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那种窒息感让我惊醒了,原来是我又蒙着脑袋睡着了。

程文斐还活着的时候就老是说我这个睡觉习惯不好,他睡的半梦半醒时总会习惯性地来摸我脑袋,看看我是不是又把自己埋进被子里了。

我笑了笑,想起他我总是忍不住开心,梦到他我也很开心。

我有些饿,下床去找吃的,光着脚踩在木质地板上,现在的天气很舒适,不穿拖鞋也不会凉。

冰箱里堆了三十几盒没有拆开的小蛋糕,但肯定大部分都不能吃了。我随手拿了一个今天买的,最近我每天下班都会在公司楼下买一个,师兄每次都欲言又止地看着我,今天他终于忍无可忍了,强制性地要求我休假。

我说我好极了。我很冷静,没有哭,把一切都处理的很好,也没有影响工作。

师兄说,你知道你最近的脸色有多差吗?小翼,你需要休息,需要发泄情绪,一直绷紧的弦,会断的。

我不以为然。

可今晚我啃着啃着冻的冰冷的蛋糕就忍不住崩溃地大哭,好像压抑的情绪都在此刻爆发了出来。

我买了那么多程文斐喜欢的小蛋糕,他却也不会吃了。

啊,不管我多么抗拒,拒绝去面对。假装一切都没有发生,这一刻我都清晰地、绝望地认知到,程文斐离开了。

如果程文斐的鬼魂真的站在我面前多好啊,我会说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然后求他带我一起走吧。

他哪里都不在,又无处不在。

在呼吸的瞬间里,在空气里,在卧室,在书房,在厨房,在浴室,在我的记忆里微笑。

2.

我的男朋友,程文斐,是个相当温柔的人,不会做掐别人脖子那种事,他温柔到决定去死了,还要把自己的尸体妥善处理好,免得我这个男朋友回家之后被吓死。

我快下班之时才接到殡仪馆打来的电话,电话里的女声不带一丝感情色彩,我以为自己疯了。

去了之后接待我的女士说他们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钥匙就放在物业那里,接回来的人居然是联络他们的人,幸好程文斐留了我的联系方式。

他打了电话付了钱定了时间编了一个自己某某亲人去世什么的鬼话,哦,他甚至提前付好了账。

我想死去的不仅是他,还有我,我随着他坠落到深渊,像是一颗桃子,从枝头掉落,被埋在黑暗的土壤里,腐败,溃烂,只剩下沟壑纵横的桃核苟延残喘,这就是我剩下的全部了。

我联系过他嫁到国外的母亲,她安静地听完了我的叙述,平静又:“我很抱歉,请节哀。”

我知道她不会来,也无法要求她来,对她而言,程文斐是她所受苦难的一部分。

我看过他母亲的照片,她每张照片手上的饰品和身上熨烫好的裙子都不同,但笑容都同样灿烂,透着年轻女孩的朝气蓬勃。只有从童年到念大学的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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