蛋糕(2/3)

“她不怎么和我亲近……但当我生病，不能去学校，她会念书给我听。”

“她还是不怎么笑，半夜会在房子里走来走去。后来她找了一份工作，没有多少薪水，不过我们也不缺钱。”

而我的噩梦从意识到他不在那天才开始，我不知道会持续多久。

“他们认为她引诱了他。”

后来他十岁时，父亲死于一场车祸。

……

“她看起来非常幸福，笑的像这些照片上的她一样。”

“小翼，妈妈真的很想你，你能改吗？你改掉好不好？”

“那天下午有个男人来接她，帮她提行李，她给了我留了一张有联系方式的纸条。”

他讲的故事到此为止，故事外的故事是我最近翻看他的书柜，某本大部头里掉出来的一份收据告诉我的。

“你一直都很乖的，很听话的，怎么会做这种事情呢？”

……

“她变得开朗了许多，买好看的裙子和鞋子，也喜欢笑了。我隐隐约约猜到，她要离开我了。”

他留着它折磨自己，就像留着一个永不停止的噩梦。

“爸爸他……我害怕变成另一个他，大多数时候妈妈看我就像看着爸爸的复制品。”

他的母亲和父亲的结婚并非出于自愿，他父亲程璀是她的师兄，不同专业的，相识于一个小众的改装车俱乐部，许多人爱慕他的英俊多金，他却独独中意对他并不感冒的师妹。他强暴了他的师妹，没有受到任何惩罚，师妹被自己的父母绑着和他结了婚，从此强暴变得合法合理。他妈妈没有再念书，因为整个学院都知道了这件事。

程文斐说他是在母亲的咒骂，父母的争吵中慢慢知晓一切的。

程文斐知道她订购了一些东西，在父亲出车祸之后他窥探到了一丝真相，可是他什么都没说，因为他的母亲再也没有在晚上哭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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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之后便是空白了。任何人来看这相册，都能看出她是一个多么喜欢笑的小姑娘。

“在我们举行完丧葬后，我第一次看见她笑了。”

程文斐一边翻着相册一边跟我说话，他说他小时候看到这些照片，简直不敢相信这是他妈妈。而我终于知道，为什么他高中之前的照片只有毕业照，因为没有人会带他去照相，为什么他看起来总是和周围笑得开怀的同学格格不入，因为小小的他在了解被爱的感觉之前先懂了被恨的感觉。

父母每天都会给我打十几通电话，旁敲侧击地询问我的心理状况，睡眠情况，问我要不要回家休息一段时间，甚至还提出了给我介绍男朋友。

“我想补偿一点，自己赚钱以后我给她打了一笔钱，但被退了回来，她说我不要去打扰她就是最好的补偿，我想也是。”

家里本来摆着我们一家三口的合照，照片上三个人幸福的样子十分地扎眼，我出柜后爸爸撤掉了照片墙上所有的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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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和喜欢的人在一起，也不行吗？”

妈妈打电话哭着告诉我这件事，我感到心痛又无能为力。

“妈妈，对不起，可是我明明没有做错什么，你要我怎么改呢？我只是……在谈恋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