悲欢引赋(2/3)

成亲的那天秦暮有些恍惚。他看着身旁的那人，总觉得盖头下的那张脸是陆芷，所以当盖头一掀开，看见了那张陌生的脸，他有一瞬的失望，但很快他就笑了起来，表现出了一个合格的新郎该有的样子。

他有些茫然的往四周看，一抬眼，就看见秦宸被一支箭刺穿了胸膛，然后倒地。秦暮有些不明白，明明应该是很吵闹的场景，但他一时间竟然什么都听不见。宫人的逃跑和刺客的追杀，在他看来就是一场哑剧。哑剧有些可笑，他便笑出了声，声音空洞而悲怆。

在书房，秦暮看完了整封信。阳光从左边移向了右边，秦暮紧抿着唇，拿着信纸的手都在颤抖。

也不知道是愧疚还是什么，他提了陆芷的父亲陆善做一品官。陆善是个好官，可日子只清闲了几天，便有成堆的弹劾奏折呈上来表明陆善贪污，甚至连证据都一并送了上来。

陆芷虽然只是个五品官员的女儿，但许给秦宸做妾也还是不错的，但没人能想到，秦宸想娶她做正妻。皇上大怒，自然不可能同意，秦宸以前一向听话，却在这件事上固执的可怕，甚至连绝食自残也用上了。皇上无奈，只好同意。

陈芸瞧着他，什么话也没说，但他却看见了，看见了那一抹从她眼中一闪而过的鄙夷。

; 后来秦宸在早朝上问皇上要了赐婚，因着他和陆芷有着一个口头之约，皇上便问了他。秦暮觉得自己喉间像是堵着一团棉花，咳不出咽不下，难受极了。

他干涩着嗓子开口：无妨，儿臣只当她是妹妹。

秦宸冲他行礼，垂着眼帘道：回皇上，内人身体不适，望皇上恕罪。秦暮觉得这话说反了，应该是他向陆芷请罪才对。

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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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秦暮从一大堆的尸体里找到了秦宸。那支箭从后背穿至心口他死的透彻。在他的手中，有一封已经被血浸湿的信。秦暮费了好一些力气才将它从秦宸已经变得僵直的手中抽出。

登基后他曾问过陈芸这个问题。陈芸说，因为陆芷向她保证过秦暮一定会登上那个位置。秦暮愣住了，他从不知道陆芷竟然如此了解他。那么，秦宸的事呢，她是否也是清楚的？秦暮被这个猜测弄得彻夜未眠，却也不敢去问。

秦暮冷哼一声，将那些奏折扔到一旁没管。陆善是什么样的人他还不清楚吗？

后来的一次皇家宴会上，秦暮只见秦宸孤身一人。他心里明白为何陆芷没来，却仍是没忍住问了一句。

后来左丞相也在朝上要了赐婚，说自己的女儿想要嫁给秦暮。话一出，满朝皆惊，包括秦暮自己。他觉得事情在不受控制的往另一边发展，但这发展对他有利，所以他毫不犹豫地抓住了。

谁也没料到这场宴会会有刺客。情况太紧急了，秦暮只听见几只箭羽刺破空气的声音和众人的尖叫声，便被一群侍卫围着往安全的地方走。

他本以为这件事就这样过去了，却没想到第二日早朝，近半的朝员都跪在地上请旨处理陆善全是右丞相的人。哪怕左丞相那边不同意，但人数太少，根本无法与之为敌。

秦暮看着右丞相那张严肃下暗藏着得意的脸庞，几乎要捏碎了龙椅的扶手不过是仗着他还没掌握实权。他深吸口气，下了圣旨将陆府抄家。做出这个决定后，他便知道，这辈子他和陆芷再也不可能有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