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20(2/3)
雷蒙德深深地看着他,兰登不闪不避,平静地回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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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山脚没有厚厚的积雪。平原上的农田一块一块,自金而绿,自红而白。种得又多又密,他看不清那是些什么作物。乡村的人们都有自己需要操心的地方。他看见母亲从院子里出来,后头两条离开多年的牧羊犬挤在一起打架,还不忘摇着尾巴紧跟在她身后。。
“确实。”雷蒙德轻轻吐了口气,“你想听吗?”
至于现在,庆祝的意义完全消失了。兰登不吃这套教条,对Omega来说每天都该是狂欢节。而爱上撒旦的他,也同样没有必要和资格在餐前祈祷。
雪仍旧铺天盖地撒,渐渐没到半截小腿。于是父亲出来了,扛着斧头,走得很慢。雷蒙德想起他在那年的冬天,从山上拖回了一棵巨大的松树给他们做圣诞树。他会永远地记得那棵有三个他高的松树。因为那是他在离家前往城市学习以前,在家里最后的一顿晚餐。因此父亲允许未成年的他喝一点热红酒。
茫茫大雪掩埋了崇山峻岭。漫山遍野的青松傲然立在巨石之间。这是他最熟悉的气息。他动不了身体,因此就这样随性地坐在雪地里,也不觉得冷。
一个不太安稳的梦。
“你这时候倒又开明。”雷蒙德最终苦笑,“知道吗?如果你要求我现在就告诉你,反而会让我轻松许多。”
雷蒙德舌尖五味杂陈。他关了灯,木屋便彻底陷入黑暗,唯有不远处壁炉暖红的火光点燃一圈光环。冰凉的手指覆盖在兰登眼睛上。
身体变得越来越冷。雪
雷蒙德做梦的次数不多。他像台过载的机器总是在超负荷地工作,然后在休息时以效率最大化的方式栽下去,直到次日天明。
这次变作兰登沉默了。
“看不到你受折磨就没意思了。”兰登得意洋洋,“我是暴君。”
很疼,这让他开不了口。
后来雷蒙德学会了配方,但没办法还原母亲的手艺。更后来,不像父母一样信仰虔诚的他,已经忙碌得忘记了节日。只有在落雪的深夜从公司出来路过仍然灯火通明的广场时,他会突然想起这是该庆祝的日子。那棵在灯光中闪亮的松树刻进他的眼睛,记忆,再到血液里。
“所以我说对了。”
他坐在山顶的雪地里,离他们太远了,因此即使如何大声地呼唤,也不会被听见。他已经忘记了它们的名字。只记得他和兄长一人牵着一条出去溜达,只要吹个口哨,无论它们跑了多远也会立刻飞奔着回来。
“为什么?”雷蒙德问,“你是最想知道这一切的人。”
“你还没有准备好。”兰登这次翻回来看着他,“我把任务交给了你,那么何时告诉我,怎么告诉我就是你的决定。我不会干涉。”
“我还要想一些事情。”他说,“睡吧,明天滑雪。”
“不是现在。”隔了良久,久到雷蒙德以为他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