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四十二 断剑(2/3)

他勉强稳住心神，从左手拇指上摘下那枚翠绿色的扳指，持于身前，目不斜视道：“尊上，你可认得此物。”

公良戚强行读取了殷缺这半年的记忆，自是明白了一切，他看着殷缺犹在喘息不止，皱眉不屑道：“你好歹也有一半魔族血统，竟然在中原混成这个德行，如今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实在丢储伯父的脸面。”

公良戚微微眯了眯眼，目光投向殷缺的手心，随即，一股无形之力将扳指轻轻托起，在空中划过一道淡绿残影，稳稳落在了公良戚的掌心中。

殷缺忍耐过阵阵晕眩的不适，听闻他这一番嘲讽之言，心里百味陈杂，不知是何滋味。

殷缺感觉大脑剧痛，本能地抗拒这种记忆被抽离的感觉，但却被一动不能动地钉在原地，只能眼睁睁地将回忆画面拱手奉于人前。

一股无上威压无息漫开，如水银泄地，将整个文华殿罩住。殷缺觉得后背一凉，本能地想要后退。

公良戚收回视线，倏然从宝榻上飞身而下，停在殷缺身前。殷缺尚未来得及反应，就只见公良戚伸出两指在自己的眉心轻轻一点，便有大量画面争相涌入对方的识海中。

“如今你的灵体残破，剑道之路早已濒临绝境，这想必你也清楚”，公良戚收敛了面上有些轻视的神情，正色道：

透过那些回忆，公良戚看得出，殷缺优柔寡断，重情重义，先不论他对照阳派仍有留恋，其骨子里甚至还带着对魔族人的戒备和隐约的敌意。

“储伯父历来神机妙算，既让你来寻本尊，那必定是替你在魔修一道上窥见了生机，你若想通了，就伏地给本尊叩三个头，从此心甘情愿留在天域，为本尊驱使。”

公良戚飞扬的凤目来回扫视过殷缺全身上下，像要将他的所有心思看穿，缓缓问道：“你是……他的孩子？”

他拿起这平平无奇之物左右端详几息，面色却逐渐凝重起来。

寻本尊何事？”，公良戚遥遥瞥他一眼，语气懒散道。

公良戚眸中暗色一闪而过，如果殷缺仍有二心，他自是不能养虎为患。

殷缺咽一口吐沫，点头道：“正是”

二人都没有道出那个名字，但隐含之意俱在不言中。

殷缺看着公良戚棱角分明的侧脸，心中早有决断。他像是穷途末路的赌徒，必须压上所有的筹码，才可能求得峰回路转之机。

殷缺迎上其审视探究的目光，道：“并非他处所得，而是在下生父所有，于离别前交付于我。”

“你怎会有此物？从何处拾得？”，公良戚将扳指握在掌心，终于对眼前之人起了几分兴趣，探寻的眼神落在殷缺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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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过了很久，又仿佛只是一瞬，这种无形的禁锢终于解除，殷缺已然汗流浃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