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篇-朽木(2/3)

兜里的物品冰冰凉凉,手抚上去又放下。

高三的第一次一模考成绩下来,陈朽第一时间偷偷拍了排名给林长青。

陈朽这才知道林长青的家庭环境并没有像他的人一样全然温柔,原来他的父亲还有一个私生子,他的母亲早早就去世。

像是把一切痛苦都凝实在每一寸的血肉里了。

鲸鱼靠着自身的养分滋养着一整片区域的海洋,做到了命运的轮回和延续。他由衷地从这个词中品到了一种自然界独特的浪漫。这是自“月亮”之后,第二个给他如此感受的词汇。

不知道林长青是否是预料到了这么一天,在他俩最后联系的那封邮件中,他提到了自己的朋友并附上了对方的联系方式,告诉他如果有事情解决不了又联系不上他,就打这个号码——他发小虽说有些纨绔,但也还算靠谱。陈朽止不住多想,按着联系方式约到了人。

一直以来隐藏着的最后的不安被稳妥地安抚了。

别墅的主人两鬓突然就全白了,好似走在半路落了一场大雪,而老夫妻俩忘记了带伞。

家不是家,家是囚笼。

一番努力下来,不是没得到只言片语中暗藏的证据,可他在这群人面前又算得上什么,怎么可能将他们从高不可攀的地位上拉下。

,我会得到一句夸奖,,他喜滋滋地握着手机等回信。讲台上的老师看出了他的心不在焉,发现他是第一名,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地放过了他,连警告都没留下一个,迅速找到了倒数的那几人,把他们挨个儿点起来回答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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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朽在酒店里坐了一晚上,第二天早上退了房坐上了回学校的火车。他来的时候不过一个小包袱,回去的时候还是那么点行李。

那个家容不下他的性取向,容不下他的衣着习惯,更容不下他的人。

那是一种怎样的预感呢,可以说是心突然缺了一块,哗啦哗啦地往外淌着血。当血流空了,人就剩下一个空荡荡的壳子,风吹过都能发出呼啸的响。

同学们都说实验班的学霸疯了,和第二名开始飞快拉开差距,十

别墅的花园里野草疯了似的生长,陈朽在门口站了一会带着一身风尘回了校。

陈朽学也不上了,在林景辉常去的那家酒吧附近租了最便宜的酒店。富家子弟流连场所怎么可能是普通地方,最低消费都至少五位数起。陈朽把自己攒下来的钱全掏出来了,勉强能支撑一小段时间的房租。

阶级的差距如同横在中央的天堑,两者之间隔着不可逾越的鸿沟。陈朽在酒吧待了半个月,终于得到一个近距离接触林景辉的机会。

鲸沉于海,木朽在林,万物始生。

他们说,那是一场意外。

陈朽等了一天,音信全无。

一场谈话后陈朽只让对方帮自己在酒吧里得了个服务生的位置。他绝不会相信一切是一场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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