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尘种种1(2/4)

斐第二天去的时候，小孩已经醒了。

“我叫伊夫利特，漂亮哥哥，你叫什么啊？”稚嫩的童声带着儿童特有的软糯，小小的孩子拉住他的衣角，乌黑的眼睛望着他。

声音软糯的紧。

真奇妙，他想。外面的人都是这个样子的吗？

这是他有生以来除了老祭司、神仆和自己之外看到的第一个人，一个小小的，黑乎乎的孩子。像是在泥地里滚过了似的。

“尊敬的祭祀，我们的小王子不见了，您可曾见过他？”

老祭祀发现了被他藏在神殿的小孩子。他第一次训斥了他，他说孩子生病了，由于他将他藏在这里，而不是告诉老祭祀，孩子差点死去。

但是他并不讨厌脱离尘世似的这里，他习惯了这儿。他似乎与这儿相连，这儿便是他血肉之躯的一部分。

他破天荒的后悔于从来没有教给斐人世间的事情。想着他们见过的少得可怜的事物，老祭司用贫瘠的词汇跟他解释，“死，就是变成和雪地一样的东西，冰冷，并且不能言语。”

斐远远的望了一眼雪地，恐慌猛的窜上来。他不要这个小东西变得和雪一样。

皇宫的人寻了许多天，对于国无储君的忧虑胜过了对于神殿的敬畏，他们终于踏上神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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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有一天，一点点堆积的对外界的好奇驱使他踏出神殿。

一大筐的草药，绝大部分都是斐挖的。在神殿中娇养的少年丝毫不畏惧冰冷的风雪似的，握着小工具，用力的挖开土壤。等回了神殿，老祭祀才发现他的手都冻坏了，白嫩的手高高肿起。

斐的眼中盈满泪水，露珠似的，“老师，救救他，求求您了。”

满目皆是白色，苍茫的白色铺天盖地。

于是，他把他带回了神殿。

可是斐的手指紧紧抓着他的衣袖，他听着那人的话，在心里默念着：没见过的，没见过的。然而一向顺他的意的祭祀，这次并没有领会他的意思，他没有这样说。

祭祀于是带着他去采草药，刨开厚厚的雪，从深色的土地里挖出暗绿色的植物，带回神殿，熬成汤汁，给小孩喂下去。

他真可爱。斐决定将他占为己有。

不像冰冷而无人烟的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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斐懵懂的看着老祭祀，问道，“什么是死呢？”

他最喜欢的就是在山巅遥望下面的世界，那是他从未踏足过的地方，新奇的动物和繁多的人类都在那里生存着。

出于好奇，他把他抱了起来，感受着孩子身上高出自己许多的热度，斐很新奇，他将孩子黝黑的脸贴着自己的脸，滚烫滚烫的。

老祭祀心中微动，细细一想，便明白了小孩子的身份，于是他说，“见过，我带你去寻他。”

他一步步在雪域上行走着。

接着，在一个雪坑里，他看见了一个蜷缩着的孩子。

斐趴在床边看他，轻声说，“我叫斐。”

孩子肉乎乎软嘟嘟的手臂抱住了他，他在轻声呓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