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厕所(2/3)
“出个鸡巴。”
我正心理活动丰富,没料李却情趁我一时松懈,拉着我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又拿早上那股压着我不动的力气将我拽出了教室,我们的夏季校服蹭过斑斓的期末考倒计时黑板报,带飞了后排几张塞满黑字的试卷。
下课铃响起的时候我正好回忆到这里,在外头逐渐散过来的热闹声里,我又深深看了李却情一眼,心里的疑惑浓到快在我头顶蹦出个斜体加粗的问号了——谁他妈能想到自己好心给弟弟空出的时间给他拿来到发奋图强跟亲哥上床了?谁他妈又能想到自己弟弟可以在大清早爬床,用手指跟你晨勃的大兄弟say good morning?
男厕里空无一人。我屏着呼吸跟李却情进了正中的
李却情是我的弟弟。同父异母,黑眼睛黑头发,在农历七月廿六出生的我的弟弟。
但等那股叛逆劲儿过去,我就没那么执着于散发自己辣辣的魅力了。我像条在死水沟里扑腾的咸鱼,虽然还是对高中生神圣的读书使命不太上心,但好歹不再时不时惹出点事叫我弟出面解决,给他小屁孩留足了发奋图强的时间。
我听见教室里头几阵略带疑惑的询问,于是扭头喊了句“我跟他学英语去”,然后顺着我弟的意思转进了走廊尽头的男厕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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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那场漫长酷辣的叛逆期是到了头,但李却情这人牛就牛在一开口就能引爆我逆反的小炸弹,我那脾气登时就扭上头了。
李却情听见“鸡巴”这词,表情微妙得扬了扬,眼睛自然而然往我裤裆那儿溜了圈。我抖着腿自下而上看他,手指把英语书掀得哗啦响,表面拽得能干架,心里早摁着自己来了几巴掌——牛批啊小李,精准踩雷。
我作为大他一天的哥哥,每天最乐意干的事情就是讨人生气;李却情作为小我一天的弟弟,每天做最顺手的事情就是得到赞扬。我俩是兄弟的事儿在整个学校不是啥了不得的秘密,但也总有人八卦不死腆着脸硬问:“李挚情,你跟李却情真是亲兄弟?你这不是洋人长相嘛。”
我顶叛逆那会儿就像袋辣条,心情好时吃着就香,会嬉皮笑脸得回“化妆知道吗?”;心情不好时我就阴测测瞥他们眼,准保这群人第二天抽烟被主任逮,恋爱被家长知,有时还能附送个退学警告小惊喜。我不打人的,打人多累啊,还影响我的形象。每每这时,弟兄们就捧杀我说,哎呀李哥,你都不知道你睚眦必报的时候有多辣,那个真男人从不回头看爆炸的潇洒退场永远他妈直击我们的心灵。
我心情复杂地走回了座位,刚准备喝口水润润自己轧了闸的小脑袋,就瞅见李却情闷着一张脸朝我走来,整个人严肃且机器似的运转精密,喉结那儿却滑稽贴了两个创口贴。他在我面前站定后说道:“李挚情,出来我教你英语。”
口,听着满室乱七八糟的不快乐朗读,有点惆怅得看向窗外按着规章制度站立的排排绿树,接着心里话嘟囔了下去:“……帮他哥手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