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O Sole Mio?下(蛋:婚後短篇2)(2/6)

「我听说任家不再资助育幼院了。」严允说,喉间有些乾涩,为了接下来即将脱口的话:「我想严家――不,我个人,可以补上这道缺口。」

可他不能这样做。

他想起当年青年边流泪边说他以前待的育幼院因为资金断链,当时的院长为了筹措资金日夜操劳,最後急病而亡的事情。

本章尚未读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被拒绝一次就够了,要让他再经历一次,那不仅是尴尬,还显得他缠人又不讲理。

而上面停止资助的日期是三个月前。

严允转过身,迈开步子,朝外走去,还没走出几步,矮墙里传出的声音又让他站定了。

够了。这样就够了。光是看着当年心动开始的起点就让他要喘不过气,几乎想要走进去再会一会徐莳清,问青年要怎麽做才会喜欢自己。

「是呀,花花要喝水,院长爸爸在喂它们。」

然後垂着眼笑了。

青年似乎是笑了――即便隔着墙,严允也能想像到徐莳清现在脸上是什麽表情,肯定是好笑又宠溺:「不行,花花今天喝饱了。明天再让程程喂好吗?」

严允觉得只要这样就可以了。他能用一段录音假装徐莳清陪在身边,而徐莳清也不必再被不喜欢的男人缠着,对两个人来说都再好不过。

任家,他知道的。也算是严家的合作夥伴之一,虽然领域不同,往来并不密切,可在这地域也称得上人尽皆知。

後续当然是小男孩闹着要浇花,青年耐心又温柔地哄他,最後吵累了的小男孩妥协了,和青年拉了勾勾,约好明天让他喂花花喝水後就一起离开了墙边。

徐莳清在里面?和他一墙之隔的地方?

他招手叫来随行的秘书:「把任家名下的爱心资助项目最近停了哪些,多久前停的,查仔细以後放我桌上,越快越好。」

意外地好,也意外地令他愉快。

可在他离开育幼院即将届满十周年的这个月,就在严家举办的某场商业酒会上,他听见了两个与会夫人的谈话。

他的呼吸因为男孩喊出的称谓停了一瞬。

这就是他将自己六年来所有年假全都用上,马不停蹄赶来A市的理由。

严允放下资料,深吸一口气,想叫秘书进来,让他从自己的私人帐户先拨一笔钱过去解燃眉之急,後续再固定从名下的财产分出一份每月资助育幼院,可这念头在嘴边转了一圈,未及开口,严允忽然产生了一个卑劣而龌龊的念头。

而他对任家的第一印象是育幼院的主要资助者。育幼院能够在物质不虞匮乏的情形下运转至今,可以说都是靠着任家的固定赞助。

虽然这份温柔并不属於他。

「真是造孽。」鬓发霜白的妇人叹气:「任老爷子除了风流点,也算是难得的好人了,怎麽突然就走了,身後还落得不平静。」

严允一动不动地站在墙边,A城的秋日午後不算太凉,也说不上暖,阳光从云後探出一点头,跟公司楼下老在上班时间看报纸的警卫般,爱干不干的。

严允听着逐渐远去的脚步声,关上了手机。

秘书能力极佳,隔天就将资料整整齐齐地摆到了宽大的办公桌上头。严允一早进了公司,甚至都没看下属等他签呈的文件,直接一头栽进了那份资料里头。

那是任老爷子因为中风而陷入昏迷的时候,严允没想到他的小辈们竟然如此躁进,那时就先将没有报酬率的慈善给中断了――对比前面几页时常出现在媒体上的公益组织,名不见经传的育幼院显然是被挑了软柿子捏。

徐莳清攥着椅子把手的手

後面几年里,严允换了不少次手机,但那段录音一直保留着。在职位逐渐攀升,责任日益增多的情形下,还年轻的他不免因压力失眠,那时只要打开音档听上一会,他就能在不自觉间沉入梦乡,比任何安眠药都有用。

「程程也要喂花花喝水。」小男孩的声音响起,奶声奶气的。

年轻夫人嗤道:「可不就是他四处留情惹的祸。那几位虽然各怀鬼胎,倒是都主张先停掉任家所有慈善项目,生怕分到手上的少了半毛。」

任老爷子乐善好施,资助的机构着实不少,育幼院的名字不起眼地被按照金额高低排在最後一页上。

严允觉得自己可能有些病态,他从口袋里摸出手机,按下了录音。

虽然没能见面,可至少他能一直听见徐莳清的声音了,还是温柔劝哄的那种。

严允捏紧了手里的酒杯。

温柔平和的声音传来,严允彷若沙漠里行走数日,总算看见了绿洲的旅人,将自己贴到了墙边,也不在乎身上的西装会不会沾上灰。

他没打算忘记青年,两人一起走过的几年是他迄今觉得人生最美好的时光,倘若忘却那些,严允不敢保证自己还有动力再继续维持这样高强度的工作模式。

几个孩子从他身边跑过,嘻笑着追逐游戏,严允被这烟火气拉回了神智,脚步微动,打算走回巷口。

「院长爸爸!」是清脆的孩童声音,听起来是个小男孩:「你在看花花?」

如果,用这件事情,换取和徐莳清见面的机会,甚至让他陪着自己呢?

「任家近来乌烟瘴气得很。」年轻点儿的那位压着声音道:「任老爷子突然就去了,几个孩子和没名分的为了争财产,准备告上法院了。」

  • 上一页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