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寡言(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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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夫的动作一停，随即又继续动作起来，并没有理会烛。

“和我局促什么？”烛轻车熟路地绕开绮境入口前的机关阵法，边走边笑苏常:“我是不信你跟着琳琅还能耳濡目染出含蓄来。”烛回头看了他一眼，顿了顿，续到:“不过你倒是沉默寡言了不少，也不笑了。”

春生在绮境里，那地儿进不去出不来，他偶尔心情好了出来遛弯儿，也只去找琳琅。琳琅这个老婆子吧，啥都挺好，唯独在春生的事情上小气得像个真老婆子，你说不动她的。况且就算你见到了春生，他也不会插手天上的……他也不会帮你找兔崽子的，你还是老实待着，等久违自己回来找你吧。”

他本就不属于这儿，可为了留在这里，想尽了法子让自己融入进去。

在这暗沉永无天日的地方，烛的身影仿佛格格不入，却又没法找出违和感在哪里。

烛如今拥有无人企及的神力，可从前的身份却成迷。

之后烛也没有再说什么，一直到了忘川的尽头，他带着苏常下了船，朝船夫拱了拱手，道了声“多谢”。

苏常只瞥了一眼，便尴尬地扭回了头，快步离开了这间院子。

“听涉水说，他每每都死在二十二的中秋，那是个什么日子？”烛微笑着，望向始终垂着脸的船夫。

苏常仍旧垂着头跟在他身后，思索了半天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他，只能想到什么说什么:“没有局促，我只是、我只是有些好奇，不过知道不该过问……大人别再嘲弄我了……”

简单些说，有些东西，并不是拼尽全力去爱，就能解决的。

烛并没有让苏常等多久，就别了孟婆出来，领着他往忘川走。

苏常跟在烛身后，望着这一路上的令人心惶的景象，忽然生出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苏常并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虽心有好奇却也不敢多问，待烛望不见船夫的身影，转身离开之后才又无声地跟上。

苏常对他的过往并不感兴趣，可他却有些担心琳琅。

船夫依然是当年的模样，没有表情，也不开口说话，只跟烛点了点头，就机械地重复着撑船的动作。

进了入口以后，苏常才发现这里白茫茫的一片，什么都没有，他也不

苏常还没有反应过来他的意思，就随他没入那圈淡淡的白光里。

先人说嫁娶讲究门当户对，并不是没有道理的。两个人相爱，身份，地位，都是限制这一段感情是否能长久的因素，更何况，种族更是横亘在两人之间的一条巨沟。

其实他的心里很平静，远没有曾经像设想过的那般，起多大的波澜。大概有的时候，经历过了一些东西，能被触动的点就变得少的可怜了。

船夫别过脸去，低声回了句“没什么”，随后便加快了动作，似是急着要把烛赶下船。

就在小船即将隐入河心那片白雾时，烛忽然开口了，却不是对苏常:“六百多年了。”

苏常垂着头，随烛踏上了有些摇晃的小船。

“也是，比起那几个臭小子，你向来都有分寸，这也是琳琅喜欢你的原因之一。”烛领着他来到绮境的入口，贴心地提醒到:“第一次进来会有些不适，心里想着点什么，别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