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湖』9(2/2)

蛇，不知何时成了一个陌生俊郎儿。

他叫我闭上眼，我便闭上眼。腹下呼吸起伏，我悄悄用双股根夹紧那根蛇尾。他躲闪了一下，湖泥沤上来填了方才的空隙，热又从下面翻卷上来，我又蹭着寻到他，好声好气地小声告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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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幅上好的样貌，我突然明了，为何女妖们都爱寻年轻俊郎来滋补。我眼下也生了这念头，亦想被滋补滋补。

我看着眼熟，却脑壳昏沉想不出这是哪个。

他在说话，嘴只轻轻嚅动。我控制不住自己垂下目光，凝望这一张人类的嘴唇，从他的口齿之间，可以看见闪烁的一点湿润。

我喜欢，又很不喜欢。

童棕，你将意念集中，全神贯注想着溪边你的本体真身。须得认真想，细至每一处，否则脱不了这里。

童棕，你从这里出去后，便是水。栀露，仍淌在皮壶里，他说：闭上眼，全神凝注地想。

我想饮水。

蛇是如何化得这样好看的面庞的？

我热，我想饮水。他的嘴，看着甚是柔软。

上下两片随着音律而翕动。是的，他说话像是一种韵律，平仄去入汇成短短的气流，轻轻流向我。

蛇，你与我，说说话，我笑着，凑近他：你的嘴该多孤单啊，你有它，却不用它。

童棕，你道行尚浅，莫要趁一时快意搞得灰飞烟灭。这是你自己的梦境，快快奋力醒来。那声音透着庄严，又从耳边传来，朦朦然很是悠扬遥远，而眼前这位却未开口。

蛇顿住了，眉间抬起，愣了愣。

开浮在湖面，满面潮红，正夹着许多茫然一份惺忪地，双双对视着。

总归这是我的梦境，无旁者在场，亦无旁人可以窥探知晓。心底迷迷糊糊感到一种曲折的快乐：我树精，可以为所欲为了。

你先行凝神屏气，将意念集中。那张嘴仍是未动，只声音传来。

我热得很，莫要躲我。你很凉快，我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