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十四：糜烂(2/5)

无路可走了。醒的时候如果要免去苦和痛，自暴自弃从来容易得多。江漫露出从没有过的破罐破摔的表情，野兽的狂躁与慵懒滚在他嗓子眼里。

那时起，她有意无意地会多绕几圈二楼的楼道，一次撞见他细心捡起地上的包装纸扔进纸篓，一次看他笑着扶一个老人回病房，老人感激不尽，最后一次，她瞄到他被人撞到，惹事的人不道歉还装没事，他竟也不生气。

这个叫江漫的守着他女友寸寸贴心，给她掖被子、怕吵醒她把动作放得格外轻，一眼看去他很清很干净，并不是说他的穿着、他的外貌，而是一种从骨到表的生命气质，像温和的牛奶。

他没有任何一点声音。

大清早，2001号房的家属来住院处结清，要办出院手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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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江漫不回她一句，只是盯着她，用猛禽一般低浑的目光，她才意识到了不对劲。

在外留学的护士周媚拿着住院医嘱送至住院处核算，开具账单。一番时间后，她将账单给这家属，看他脸的时间比别人久一些。

顺着你，不顺着你，结果都一样了。他点烟，烟雾使他垂下来的眼睛更加迷离。你就好好待在这儿。

我不想跟你待一块儿。

周媚清理病床时就想，她对这类看起来不重欲的温顺男人挺来感觉，不像前男友，没几天就毛手毛脚，更别说那天她发烧头晕到想求点安静，他却坐在沙发上大喊RG牛逼。

旅馆里，江漫站在桌前，摇了摇手中她的手机。住院床位紧缺，医生说你没太大问题，建议回去养。顺便，我帮你请了假。

身上衣服仅是一件灰色的男士商务衬衫，他带来换洗的，更显得她娇小。她下身光着，右脚有伤，现在任何一个人看似都能欺负她。四周，江漫的气味全方面地裹着，更像是没有缝的牢笼。

她闻见被子上有陌生的古龙香。顿时，她的思绪一片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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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察她的头发、她的眉眼、她的鼻子、她的嘴唇、她的脖颈、她的肩膀、她的锁骨、她的胸脯、她的肋骨、她的腰腹、她的肚脐、她的骨盆、她的阴部、她的大腿、她的膝盖、她的小腿、她的脚腕、她的脚趾、她的皮肤、她的全部。她不爱我。

我不是在医院？她迟钝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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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柔一时刚醒，就没多想。你请了多久？

叫他填写签字时，她多留了个心眼江漫，这名吗？念出来温温柔柔的。

这时，路柔被一种从未经历过的男性目光打量着，厚大的被子只让她露出一个脑袋。

那你送我回我家，我不想在这儿。她以为直白会令他听话。

路柔睁眼时，已是正午。

江漫却像穿透了那层阻隔，一个细部、一个细部地观察。

江漫，和他女友亲吻时也会慢慢的、柔柔的，循序渐进吧。周媚想到这，脸飞速地潮红。

"过几天我会办出国手续。"

夜，静得像停尸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