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段(2/5)

敖龙没再说话，轻轻抚摸他隆起的肚子。

他睁开眼睛，看见了湖。

连自己身体内部的消化系统都已经变得陌生，那么在他体内，“已经”和“即将”变得陌生的地方还有多少？

这种温柔，在黑暗中像冰冷的软体动物一样包裹着他，他突然感觉透不过气来，想不明白缘由，只是感觉身体越来越冷。

“我会死吗？”精灵终于忍不住提出第一个问题。“你是不是想杀了我，把我沉下去。”

敖龙没有说话，而是低头咬住他的耳垂，动作很轻。舌头划过耳洞，

早餐是新鲜的蘑菇和湖鲈鱼，加了浆果和不认识的香料调味，异香四溢。精灵看着毫无食欲，只是机械性的把递到面前食物放进嘴里。他认为自己必然会呕吐，这种事情交给他坏脾气的消化系统处理就好。但结果是食物顺畅的滑入食道，似乎瞬间融化在胃里，渗进全身器官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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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什么都没有做，但在敖龙身边，肉体出现的疲倦不比过去接受训练时少，到底是高强度又异常漫长的性爱消耗了太多体力，还是永远充盈肚子的精水吸收了精力，这也是思考不出答案的事情之一。

精灵失笑。

他皱起眉，忽然想起敖龙昨天的话。

他仍然处于这种状况里：越是去思考，越是会发现思考只是徒劳无益。

不一会儿盘子见底，他愣愣看着敖龙收拾器具。

他抬起头，看见敖龙在深深注视着他，目光几乎要把他刺穿。

他们又在晨曦中出发，浓雾中的杉树林也和昨日一样无穷无尽，无论哪个方向都是一样的景致，白杉，雾气，枯枝败叶，没有其他了，天空也只不过是浆白一块，敖龙究竟是如何辨认方向的？他又是在哪里找来的食物？

或许是睡眠姿势的问题，也可能是他的身体吸收了其中很大一部分。不过，无论是寻常的原因还是诡异的情况，他都不想再理会。如今值得去思考的事情多得是，而不可能思考出答案的事情极可能是相同的数量，真不如闭上眼睛放空大脑休憩。

大湖一眼望去无边无际，近似海，敖龙把精灵放到湖边光滑的岩石上，走去掬一捧湖水到精灵面前，精灵紧皱着眉，出于好奇心还是低头喝了下去，湖水冷得像在冰里冻过，清甜，没有咸味，他面前的确实是湖。

“很好。”敖龙道。

“这个世界上没有永远那种玩意。”

＊

早晨起来，精灵又在看着敖龙清洗他腿间的精液，自然已经注入体内的精液也跟往常一样被封在体内了。沾在腿间的精水的量明显比以前要少许多，精灵记得他在伊修加德的时候，早上醒来经常看见满腿的白浊，现在却只会浸染双股而已。

精灵还是保持了沉默，他的脸色惨白。

他感觉身体变轻了，原来敖龙甚至不知道这个小孩子都明白的道理，那么他的处境就不太严峻。

他即将永远也逃不了。

记忆里种种异常掺杂成一团混沌，但即使理清这团混沌，也不会出现他这双废腿能走的出路。他秉持傲慢的天性抿着唇，在敖龙为他穿衣时只是冷眼看着前方。

连日以来相依为伴的树林被抛到了身后，面前骤然开阔，连天空都变得明晰闪亮，波光粼粼的湖面倒影着淡薄的云。

边，永远也逃不了。”

精灵在敖龙的肩膀上闭上眼。又是和先前几日一样的脚步声，风声，落叶被踩踏的吱呀声，一切在广阔的黑暗中静悄悄的响着，忽然，精灵听见了水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