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都碎了(2/5)

“太子爷不知道?”狼穆惊讶地抬头,又似乎是觉得失礼,迅速低了下去。回答:“荆轲刺秦王,秦王险些丧命于短剑之下,这虎狼之人怎么能不心生嫉恨?此事之后,他便派兵攻打,直击蓟都……”

“这是什么意思?”湫洛转了过来。丹只有一个,什么叫做“留在燕国的”?

河泽尽、荒山焦、挖地三尺……的确像是那个人能够做出来的事情。

“前太子确实已死,”狼穆恭恭敬敬回答,一点都不因为湫洛的态度而怯懦或生气,“属下指的是留在燕国的前太子。”

湫洛的手掌已经在衣袖里攒出血来,丹唇此时被咬得惨白。秦王,那个让自己记挂了十年的男人,他爱他的志在江山气势凌然,却也因为那个人的意志而国破家亡……

狼穆继续添火:“现下只有太子爷能够为前太子敛骨了,陛下顾及秦国不便做这些,宗亲更是唯恐避而不及。唯有太子爷和陛下的这层关系……”

狼穆见湫洛没有反应,继续说:“可秦贼不甘,命李信放火烧山,非要‘河泽尽、荒山焦、挖地三尺’。那时燕王室就躲在附近,生怕此事殃及宗亲。陛下权衡利害关系,不得已忍痛派人将前太子杀掉,将其首级献给秦国,想以此求得休战,保住燕国不亡。”

湫洛却被他吊得心里难受。他不知道现在要怎么形容自己的感觉——如果你最爱的人要杀你的亲哥哥,而且还是自己的父亲手刃儿子。每个人都心甘情愿理直气壮,那么你要怎么办?

“这些已经是过去的事情了。”湫洛打断了他,这些事情他知道。那个时候他主动献身,得到的却不是垂怜,而是更加肆意的欺凌。湫洛不愿意回忆起那时候的事情,闭上眼睛,问:“这与父皇……杀皇兄有什么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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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属下不知道秦王是怎么瞒着太子爷的,前太子的首级已经送至秦国,秦王初春的时候就过目了,全秦的人都知道,唯独太子爷还被蒙在鼓里。秦王或许是怕太子爷日后知道了追问,所以命人葬了。可前太子留在燕国的尸首却还停在绛薇宫,陛下因为先前荆轲刺秦王之事被秦国嫉恨,迟迟不敢以太子之礼下葬。太子爷若不回去,前太子的尸骨只能任其腐朽臭烂……”

说到这里,狼穆偷偷看了一眼湫洛。后者只是面无表情的点点头,既然丹已死,他想知道的是后来发生了什么事。

可秦王的爱,这不代表他可以理直气壮的伤害他的家人。湫洛

湫洛听了猛觉得天旋地转,他曾经意气风发的哥哥、那个比谁都温和聪慧的太子,他一直以为他会高坐朝堂统帅百官,可现在竟落得身首异处。湫洛有点站不稳,抚了抚假山,用沙哑无力的声音问:“为什么父王要将丹……的首级……送过来?”

有些话到一半就可以了,说出来了,反而失去了某些重要的意味。

湫洛听得心里如被鼓槌,那个对谁都无比温和的哥哥,有什么理由要为了一群或许连见都未曾见过的宗亲枉送了性命?

秦王爱他,他亦爱着秦王。可是,秦王除了湫洛,谁都不在乎、不留恋,除湫洛外,其他人不过是他可以随时弃之的棋子。

“太子爷只知其一不知其二。那件事之后,秦王似乎心有不甘,于冬末再次起兵攻燕,蓟都被破后,陛下与前太子逃亡辽东郡。秦将李信率领秦军数千人,穷追前太子至衍水,幸而前太子因潜伏于水中幸免于难……”

称谓,湫洛顿住了脚步,可是这个时候不能服软,他只是背着身子,保持着刚才要离开的样子,冷道:“你不是说‘丹已死’吗,怎么连自己的谎言都忘了?”

心无以复加的慌乱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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