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途(2/3)

深夜的医院仍然灯火通明，赵娟然却只觉得冷。

她费力地推开门，深一脚浅一脚地冲到前台，看着值班护士好奇而又担忧的神色，几乎问不出那句话。

谢谢赵娟然感觉自己像坐着过山车俯冲，心被高高抛起而后放下，想要迈步却失了力气，差一点跪倒在地上。

蹒跚着走到ICU门口，赵娟然一眼就看到坐在门口的排椅上的林尽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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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是抢救结束，需要在ICU观察一段时间，今天下午四点，如果病人醒了就可以去探视。

她还好吧？赵娟然把自己的身体挪到林尽染旁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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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尽染走过来，扶住摇摇欲坠的赵娟然。

她强撑着开口，才发现自己嗓子已经哑得不像话。

一个她所不知道的地方。

纱布，呼吸机，导管，血袋。一墙之隔，却活像是另一个世界。

她开口了：你是病人家属吗？

赶到医院的时候已经接近凌晨两点。

请问大概五六个小时之前，有没有一个车祸的病人送来？

林尽染被突然出现的声音吓了一跳，抬头才看见是赵娟然，她风尘仆仆地赶回来，浑身都透露着掩饰不住的狼狈。

罗翊，她的罗翊才不是这样子的，她看过她笑、看过她哭，看过她最狼狈最不能为外人见的样子，可她没看过她躺在病床上一动不动，包裹着白布宛如尸体的样子。

她不想哭，哭不出来。因为这太可笑了啊。

赵娟然眼神像是黏住了，一眨不眨地看着那个小小的人形，脑海中却全都是她生气勃勃的影像。

赵娟然连点头回应一下林尽染都忘记了，她意识到罗翊就在离她不到几米的屋内后，像是被什么牵引着一般起身，走到ICU的玻璃前凑近去看。

她这才意识到自己在等待回答的时候出了一身的冷汗。

护士的神色变成了然的尴尬，她应当是知道这个人的，可是她怎么不说？为什么不说？

护士点点头，道：那个病人的手术刚刚结束，现在送到ICU了，你去那边问问吧。

没有思考的时间，赵娟然下意识回答：我是。

好友露出这样脆弱的一面，林尽染也会心痛，顾不上再生气，拉着赵娟然先坐下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