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2/2)

她哦了一声，不发表意见。看了看点滴剩余的量，看我一眼，张嘴又卡壳。

我热爱着冬天，同时憎恶着它。

无论我怎样的挑起话题，他都无动于衷。每天只有一句话。

他并不垂头看我，只是睨来一眼，好似我是真正的接受主人馈赠的狗一般满怀轻视，抛下一句“跟上来”，转身就走，再无它言。

死了归于无，懵懵懂懂，又好似干干脆脆，哪还想什么贱不贱？”

续着命的水果供应也因为小红的消失而停止，我变得更加恹恹。食物的缺乏和冷清的空间总让我想到些不好的事情，年少时我曾经对自己许下承诺，决不让自己再落到挨饿境地。谁知命运时刻紧盯着我，好似专注打脸才能快乐。

我叹了口气，翻身侧躺，把自己缩进被子里保持体温。

这天之后，小红再没出现在我眼前，来换针的变成沉默寡言的男护士。

在我摸着脉搏决定咬烂才带上不久的项圈离开这里的时候，不合格的饲主终于出现了。

我冲她眨眨眼，解开谜题。“金主给取的花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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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拔针了。”

她脸上红晕未褪，细声细气。“阿苟…一丝不苟的那个苟吗？”

我大笑，澄清的干脆。“不是，是野狗的狗。”

但是一触即碎。

它赋予一切，也掩埋一切。

新的征程又开始了。

我贴心道，“叫我阿狗吧。”

这态度确实让我有些兴趣，所以我笑了笑，默不作声，顺从的拔掉针头，穿着病号服跟上他的脚步。

我可以死于任何场合，用任何方法，唯独不能饿死在无人房间，腐烂发臭。

她怔了怔，晕红褪去，神色有些难看。她移开了眼，不再看我。“阿…先生，”她含糊的略过那个字眼，又迅速接话。“点滴得换了，我给您拔针吧。”

她的眼睛亮晶晶的，神情变幻却并不难猜。这是这个年纪的女孩特有的闪亮和期待，她们或许看到了溃烂伤口，但擅自将其定义为勋章。满怀对爱情的幻想与对容颜的关注，她们为一段未知经历赋予彩色的猜测，带着蛋糕和糖果的香气，青涩又甜蜜。

小红啊了声，有些不可思议，还有些好奇。“这是…您的…”她大概想问这是不是我的道上代号。或许她眼中我是双枪在侧刀不离手的英俊狂妄匪帮副手，硝烟与血中遭此大难，在这里养伤兼带思考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