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中岁月长「完」(2/6)

”

文烟游想到这五年，嘴角浮现出个淡淡的笑，他也不知道，也许有，也许没有吧。

身子已经不会在疼痛下下意识挣扎抗拒了，只有在格外剧烈的痛楚下，像是砧板上的鱼，血肉模糊地剧烈弹动两下，接着复归平静。

“宝宝出来了！”

其实.......好像也没有什么好遗憾的了......

沈星竹惊喜的声音隔着一层裙子，模模糊糊地传出来。

胖乎乎肉嘟嘟的后颈肉堆叠在一起，一层又一层。

赶紧把怀里冷得打颤的产夫又用厚实的毯子裹好，自己急吼吼地再次钻进了产袍之下。

刚刚他还需要努力夹紧产道，好让孩子不要过快地滑出来，现在却觉得，那还残留在自己身体内的一团肉团儿，竟像是长在自己的肉里似的，被沈星竹轻轻往下拽就一阵血肉剥离的剧烈痛楚。

也省的

凌乱的黑白交杂的长发早就乱了，湿漉漉地贴在他雪白的脸颊上，他的嘴唇上全是咬出来的深深齿痕。

“这样也好......”

罢了.....罢了......是他与他们无缘，只盼孩子们来生投个好人家。

文烟游只能在心里骂他缺根筋，现在却分不出精力继续说话。

自己呢？还有什么遗憾呢？

“啊——啊——哈啊啊啊啊——”

文烟游已经叫不出别的词句，只能随着身体的本能抬高屁股，向下使劲，嘴里含含糊糊地崩溃地痛叫着。

文烟游再次闭紧了双眼，一颗颗细小的泪滴从眼角渗出来，润泽了他的鱼尾纹。

至于从前的三个孩子，无缘惨死的三个孩子，文烟游现在想起来，还觉得心口一阵窒息，心脏疼痛得厉害。

“啊啊啊啊啊——啊——啊——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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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流很多血，可是煞白的柔唇上，有许多星星点点的血点子。

“快了快了，阿游，马上就好了，阿游，你要坚持住啊！”

沈星竹像是现在才想起来还有孩子这回事。

文烟游嘴唇蠕动，发不出什么声音，他脑子里浑浑噩噩地想着。

肉乎乎的脸颊上能看出来他咬紧牙关拼命使劲的时候，那不断颤抖僵硬的腮帮子。

女儿活着，外孙女也还活着，沈星竹将她们安置得很好。

沈星竹的声音朦胧得像是从另一个世界里传来的，文烟游眼前的景象已经有些模糊了，他的意识也同样模糊了。

文烟游的脸色白了又红，红了又白，最后放弃挣扎，无力的双手捧在瘪下去许多的孕肚两侧，咬着牙关，颤抖着呻吟着，努力把自己的双腿往两边打开，好让沈星竹看得更清楚。

他脸上的、脖子上的汗水飞速滑落，聚集在一起，流得更快，像是一条条小溪，欢快地流向大海，最终在他凹出的锁骨处，聚成一洼水塘。

文烟游浑身剧烈痉挛，陡然睁大了双眼，脖子以一种奇怪的角度向后弯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