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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初阳在凌乱的桌面上摸到眼镜戴好，又看向来人：“哦，蒋总，请坐。”

少年脸上神色像是瞬间被风吹散了，眼睛里变得空洞之极，他看着警察，唇角挑出一丝凄冷的笑意，闭上眼睛向后倾倒身体，像只翻飞的燕子一样消失在窗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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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微微向下弯折的唇角和若有似无皱起的双眉都像极了自己，让他觉得自己像是在照镜子。似乎他的灵魂被少年抢走了，少年的皮囊里灌入了他的灵魂，变成了另一个人。

第2章 你们江总叫什么名字?

哐当一声，门被推开。一个头戴针线帽，穿一身黑，腋下夹着一只公文包的男人走了进来，高声笑道：“叶博士，法西娅小姐，午好啊。”

警察沉默片刻，在心里叹了声气，合上记录本，准备结束这场问话。

刀刃切入他的皮肤，渗出鲜红的血

少年忽然抢走了他手中的钢笔，把钢笔夹在食指和中指中间转了两圈，最后钢笔像是一支竹蜻蜓似的腾空飞了一周，稳稳落在手中。

他拿着刀往后退，身后是窗口，窗户大敞着，正往里灌着深秋的冷风。

这是一间位于两座居民区中间的商住楼顶楼，商住楼老旧，楼层不高，只有九层，从一楼到九楼满是各种各样的商铺，只有顶上这一间被租赁下来当办公室。办公室不大，七八十平米，一扇落地窗外接着一片宽阔的阳台，阳台上养着几盆花几盆绿植，还有几盆小葱和香菜。因为是顶楼，空气比别处更为潮热，所以办公室里的冷气开的很足，这间办公室唯一的优点就是光照充足，隔着阳台的是一扇明净的落地窗，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像光洞。

少年又道：“所有人都恨我，顾明衍恨我，冷菁华恨我，江紫烟也恨我，他们都希望我死。那我就去死好了，快动手吧。”

叶初阳从电脑显示屏后露出脸，眯着眼看着来人：“谁？”

，是我杀的，所有人都是我杀的。你带枪了吗？打死我吧。”

男人道：“戴眼镜啊叶博士，是我。”

十五年后——

少年笑道：“怎么不动手？你们不是都恨我，都希望我死吗？”他扔下钢笔，拿起果盘中一把小小的水果刀，“你不是想知道我爸是怎么死的吗？”

警察大惊：“你想干什么？把刀放下！”

办公室里只有两个工位，没有待客区，大部分空间摆满了造型稀奇古怪大小不一的金属制品，拥堵凌乱

少年撑着窗台坐在窗口当中，像是被镶在相框中间的人像，他把刀抵在自己颈侧，笑道：“他的脖子被割断了，就像这样——”

“江瀛！”

警察愣住了，少年转笔的动作是他的习惯，此时少年完美复刻了他刚才转笔的动作，连接住落下的钢笔时翘起的小指的弧度都一模一样。他对上少年的目光，猛然发现少年像是变了一个人，少年脸上弥漫的冷气和死气全然不见了，眼神骤变，

警察向他跑过去：“把刀放下！”

警察没有带枪，询问一个十二岁的少年不足以让他带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