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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淮看着少年下楼的背影，半晌，低下头，转了转刚才被时愈碰过的手腕。

时愈其实很意外，但并没有表现出来，回头往客厅瞄了一眼，随手带上了门。

除夕夜，外边的烟花声隐隐传来，莫烨臭着张脸，把手里的一个礼物盒塞到时愈手里。

时愈回到家，把礼物放在餐桌上，时父瞧见了，皱眉道：“跑来跑去做什么，不过来一起看春晚？”

“等一下。”时愈上前两步，把一个东西塞进莫烨的上衣口袋里：“新年快乐。”

羞辱他吗？

“嗯，”时愈开了机，找出直播，“虽然不一定好看，但可以凑凑热闹。一年就这么一次。”

时愈把盒子夹在胳膊下，看了看他：“其实明天过来也行，顺便拜年了。”

“怎么这个点过来？”时愈站在门前的小台阶上问。

言淮被他拖到电脑跟前，在时愈开电脑的时候，才后知后觉地出声：“春晚？”

莫烨低头看了眼那红包，脸色涨得通红：“我们是平辈，你给我红包做什么？”

发麻。

敲开言淮房门的时候，他手里正拿着本书。

来送礼的同学是莫烨。

他还穿着单薄的针织外套，看上去像是匆忙被家里赶出来，连外套都没加上，在寒风里冻得脸色发白。

“今天这种日子，我不想和你吵架。”时愈抱着礼物盒，想了想，又说：“告诉你爸妈，以后不用这么客气，大半夜过来送礼。要送的话他们可以自己过来。”

“我爸让我来的。”他说。

以吧？”

莫烨：“明天也会过来。”

言淮的眼眸里藏着几分疑惑，但什么都没说，和

“新年礼物。”时愈补充道。

时愈十分无辜：“我妈给的，收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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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愈：“……”

莫烨手里攥着那个红包，在寒风里站了片刻，才硬邦邦挤出一句：“哦。”

“除夕看什么书，”时愈把他的书抓出来一丢，往自己房间带，“看看春晚吧，顺便玩手机。”

时愈暗中做了个鬼脸，转身时恢复正常：“我上去找言淮，在楼上看。”

莫烨冷笑：“我是不是还得谢谢你们。”

“走了，”莫烨心情极差，他觉得自己和条哈巴狗一样叼着礼物跑到时愈家门口，脸都丢光了，语气焦躁，“别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