朔风(一)(2/2)

现在可以跟我赌了吗?

那个对啊,卫川眉心一颤,转过身道:你跟我过来。

纪炅洙致意,心里并不畏惧,邢家还是教给他了点东西。

挺识货。

下去。

进了这房间里的,就不止赌钱那么简单了。卫川说,至今还没有人能完整地出去过。

不,不不,这可不是什么幼稚园游戏。卫川撑着桌子,居高临下地翘着轻蔑的嘴角,在这个游戏里,一个人各拿五张卡牌,四张平民,一张国王或者一张刺客,每局同时各出一张卡牌,当然,有先后顺序,拿着国王牌的先出。

我这有规矩,小少爷还是拿钱直接赎人简单。男人笑了笑,状似无意地摸了摸手表,要是输了,什么排场都救不了人。

卫川扫了眼如火如荼的赌场,他自然不可能把主动权交到少年手里,但轮盘赌太费运气,牌九麻将费时间,骰子倒是省事,撞到对方擅长领域就不太好,总得找个胜率百分百的

你可以这样,但我没那个时间,而且你输不起。

卫川缓步上前,把桌布上的卡牌一一掀开,只见其中有八张一模一样的蓝色小人背景,写着平民,一张坐在王座上的黄色小人,写着国王,一张从头到脚包裹严实的黑色小人,拿着刀,卡牌写着刺客。

纪炅洙迟疑一下,拉着阮厌往拐角的房间里去,顿时几个原本维持赌场安全的保镖不动声色地走过去守住了门口。

仿佛是警示般,他目光从墙面上掠过:你就得留下点东西了。

纪炅洙冷眼打量众人,小心把人护在身后,眼看着领头人一路上阶同一个精瘦的中年男人耳语,时不时指指纪炅洙,心道大约是老板。

卫川自得道:赌注最低一万起,我是按你所欠债款划定局数,你输了三十六万,就算一局一万,也就是一共六局,给你点空间,算八局,也就是说八局你要赢六局,才可以从这里走出去,不然

这是什么新奇的玩法?

对,当然不公平,所以我们有优先政策,刺客的赔率是国王的五倍,譬如你国王赢了一万,那么刺客就会赢五万,毕竟太难获胜了,而且为了公平,每一局玩完双方都要互换卡牌。

那人看着眼生,身材有些瘦小,但一身低调奢华的名牌,眼小而聚光,唇薄但笑意嫣然,冲着纪炅洙点点头,皱纹在脸上延伸,竟生出了阴沉的棱角。

男人扯出一个假笑:我叫卫川。

也就是个简单的三角生克关系。

小纪

手被人碰一下,小弟道:川哥,不如和他玩那个?

纪炅洙隐约听到掷骰子和麻将牌九混在桌子上上的洗牌声,娇俏的女声忽远忽近买大买小快下赌注,还有阔别多年,以为不会再听到的叫骂,红尘市井的另一面重新摆在了小少爷的面前,夹杂着与他不在同个阶级的汗水和尘土味。

对方不笑了,一双眼睛如鹰隼,紧紧盯着他。

这次当然不只是地下赌场,事实上,写字楼的一整层都是灰色产业的衍生品,看起来他们靠赌场盈利颇丰,规模已达数百人。

卫川不知道摸了墙上什么东西,顿时,沉重的铁链声吱吱呀呀响起来,又敲了敲,这次是尖利的金属锐器声音。

新奇才有意思,你要看看周围吗?

被花哨牛皮纸裹住玻璃的推拉门混沌地发出声响

纪炅洙跟着看过去:表不错,江诗丹顿热气球,限量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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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你要来还债?

这么一说,这牌还挺有技巧。

无风,想来是地下。

阮厌刚要说话,就被纪炅洙按住,他看着阮厌眨了眨眼,阮厌怕他嗜赌成性,又不愿意让他蹚浑水,有些着急地阻止,但纪炅洙已经点了点头:赌什么,您来定。

纪炅洙说:你不会让我跟你比幼稚园游戏吧?

纪炅洙很坦诚:您还不兴别人来英雄救美?

倘若出的是两张平民,卡牌平手,相互抵消,倘若是国王对平民,那就是国王胜,但刺客可以刺杀国王,不过也只能刺杀国王,如果遇到的是平民,那就是平民胜出。

赌徒的世界,掀开糜烂的一角。

没什么,我爷爷家里收了一整套。纪炅洙心平气和,语气平淡,也不算贵。

这么大口气。男人上下打量他,是个养尊处优的小少爷。

纪炅洙安抚地拍拍阮厌:那规则呢?

纪炅洙沉吟半晌,在心里快速拉出一个5×5的矩阵:但是如果是这样,从获胜概率来讲,国王一方的胜率是刺客的四倍,这不太公平。

纪炅洙若有所思,低着头好一阵才道:你就不怕我随便闭眼出一张牌,管你什么技巧,都比不过瞎蒙。

他虽对阮厌说,但看的却是纪炅洙,显然后者给他的威胁显然更大,虽然都是些上不了台面的小家伙。

室内昏暗,只有中心一个偌大的圆圈被打上了聚光灯,仿佛舞蹈剧里焦点中心的男女主角,但那里只有一张红木的四方桌子,桌布上铺着十张卡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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