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 在凶煞之地而死 （纯刀(2/3)

她的话让他更觉得无奈：“如故开心，因为他们别无选择，而年年可以选，”叶枫晚自嘲着，“我愿见年年有今日，而我有今朝，罢了，今朝我们回家吧。”

他有些失魂落魄纠正她：“是人不同。”

今朝也知道，努力想让他开心一点：“公子不是人呐……”

是吗，已经在家了吗？他这段日子里差点把有沈耀年的地方当成家，其实冥界和炼狱岛才是他家，人间不是，“都说不入世好，我非得把说入世好的家伙给废了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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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就因为吸取阳寿这点吗？

是今朝不懂罢了，今朝没试过走出生前的回忆，所以永远都不会懂，鬼要走出困境有多难。

今朝不假思索答道：“因为公子说人间有年年，年年岁岁花相似，岁岁年年人相同。”

今朝记得很清楚：“残月说鬼会不知不觉中吸取人的阳寿，即使是厉害的大鬼也控制不住。”

“不知道也好。”叶枫晚没试过这种入骨的难受，仿佛从骨髓之中疼出来。

那么活生生且聒噪的一把声音，一瞬间就消失得无影无踪，天上下着雨夹雪，初见那夜，也是这么冷的一天，但那天没下雪，在腥风血雨之间，只见一袭白色狐裘染上一层鲜艳的血，而此时身上只有一层薄雨沾身。

一百多年来，炼狱岛上第一次拨开云雾，下起暴雨，是这个岛在哭泣，哭得撕心裂肺。

今朝不知道用什么方式安慰他，柔柔道：“可公子，沈公子也没说过不想做鬼啊，如故不是挺开心吗？”

雨下得更大了，叶枫晚垂着眼睛，“今朝，世上没有岁岁了，”他擦过被雨点打在他脸上的桂花，“我不爱他了。”

喊着，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

其他鬼都知道，是今朝不知道

叶枫晚就坐在自己院子里的桂花树下，看着满树桂花被暴雨打落，其中还夹杂着一些融化的雪花，雨冷且密，沾上雨水的桂花黏在他脸上又被雨水带落的另一片桂花交叠在一起。

“连今朝都知道的道理，我竟记不住了，老了老了。”他自嘲地笑了几声。

突然间，雨下得更大了，缺月打着伞把今朝拉走了，把她带回自己的院子里，用毛巾给她搓着头发，但今朝却哭了出来，她不懂，为什么公子要说不爱沈公子了，明明是他先招惹别人，又为什么要自己突然间跑掉。

今朝知道他心里难受，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可沈公子不知道。”她说的是鬼会吸取活人阳寿的事实。

“可公子不开心了。”

今朝不知道为什么昨天还口不择言恬不知耻跟在沈耀年身边，今天竟然回来淋雨，她不知道怎么开口，就静静站在他身边，良久，叶枫晚缓缓开口问道：“今朝，你知道为什么时几越来越不像人然后就变成鬼了？”

今朝继续道：“公子我们在家了。”

他几乎忘记了，自己是最厉害的大鬼，是鬼中的神明，和谁在一起久了就会吸取谁的阳寿：“你又记不记得，为什么我喜欢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