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局(2/3)

眉垂眸，半晌才干笑一声：杀了是干净。

阎君或许不知那是什么，福兮却看得清楚。

鬼母脸色铁青，扭身就在他脸上狠狠扇了一巴掌：哪里轮得到你说话！

福兮回头看时，她哪里还有曼妙少女的样子，一张脸上如老树皮般死气沉沉，爬满沟壑，黑青的眼下挂着两个沉重的眼袋，混浊的眼珠上爬着几道猩红的血丝。

阎君心下骇然，竟不由自主对天尊生了几分怜悯。

可如今看鬼母的反应，他不得不信了八九分。

阎君看着她干瘦的鬼爪，弹指跃出真火焚香，道：魏三岁就在南天门，就等我发号为令，您还有什么话说。

只是不知他敢不敢面对昔日的母亲，或是昔日的自己。

等等，等等！鬼母厉声尖叫，连忙前身拦下走到门口的阎君和福兮。

他一边说着一边嘻嘻哈哈，好像此事当真有趣。

晚辈可不觉得有趣，一个恶鬼，居然长了张天尊的脸，更何况您说的这把剑，阎君再次抽出雕花双蛇剑，也是天尊的武器吧？

阎君及时收了剑，双目如同凌冽寒风，逼视着她：晚辈已经派人通知上天庭了，此事应该很快就能见分晓，剑，恐怕暂时不能归还奉西。

眼看鬼母光洁的脸上又炸起裂痕，好像沾了墨水的宣纸，一点点晕开。

他原本还不太相信梅江莫符所说的话，堂堂天尊，如果兄长是恶鬼，母亲又是违背人伦，喜爱杀子的奉西鬼母，那他就算屠遍天下真龙，上天庭也绝容不下他。

她拉着阎君的袖子，语无伦次：你去哪里？你派谁去天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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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身后的野怪大步上前，扯着大嗓门，似想惊醒鬼母：夫人不要啊！他们一定是在使诈！

她悄悄在心里叹了口气，鬼母刚才那决然的眼神，她在天尊身上也看到过多次。

每当他遇到难题，或是难缠之仙，就会流露出这种坚毅，亦或决然之色。

他指尖那点真火越燃越是灼热，鬼母被烫得不敢靠近，张口就想说话。

她平复完心情，嘴唇紧闭，那褐色的眼珠里，竟有了一点神采。

哦，对了，眼看阎君就要迈出庭院大门，他忽然又扭头：还有一件稀罕事，那妖邪居然和天尊长得一模一样，我乍一见他还以为是天尊留在人间的壳呢。

可鬼母头顶却犹如响起一道惊天雷鸣，她双耳嗡嗡作响，几欲站立不稳。幸好身后的野怪及时上前，悄悄站在她身后，才支撑了她片刻。

所谓天之骄子，背后居然有如此不堪入目的过去。出身不好，血脉肮脏，却短短五百年就能飞升为万人之上的天尊，此人毅力当真坚强得可怕。

是吗，那，那还果然有趣。许久后鬼母嘴唇蠕动道。

他语气虽然是疑问，却肯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