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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珩醒了。

鼻息是好闻的，青草般的清香。

柳织书甚至也被蔡嬷嬷赶出了书阁。

床榻上的人，紧闭着眼，昳丽稚嫩的脸苍白没有血色。

常常是柳织书迷迷糊糊醒来，就已经在下山的路上。

“是你困了，走不动……本王才好心背你的。”萧珩察觉了人醒了，抿唇道。

屋里死气沉沉。

可是晚了。

下人不让柳织书进去看。

从鬼门关回来的小侯爷比以往脾气更暴躁，下人经常被罚。连蔡嬷嬷都没能逃过。

侯府里从上到下皆是惊慌。

柳织书觉得小侯爷好像长得很快，肩膀宽宽的，很是舒服。

他的。

兴许是生了场病。

……还，还有呼吸。

甚至连看守照顾侯爷的家丁，几天看不见一个踪影。

而她则在侯爷的背上。

柳织书打来了热水，又趁府里忙碌，偷偷跑到后厨，拿了热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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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爷天未亮就喜欢到城外的山习武。还硬要柳织书跟上。

甚至偷跑进了书阁，把之前半懂不懂的医书搜了出来。她生涩地认字，偷偷地研究着，交给了安福去买了药。

柳织书坐在床下睡着了。

一去就是三日。

他下了床，忽然把床下的人抱了上来。

她给侯爷喂完粥和药，就会乖乖坐床底下。

小侯爷喜上了练武。

却是被送回来的。

柳织书每日捧着书坐台阶下等侯爷回来。

夜色暗暗。

府里的每个人都好忙。

她怕外头人发现了，也不敢点蜡。

她给小侯爷擦脸擦手，尝试着给人喂粥。

除了柳织书。

她都给小侯爷攒了，他就不会生气了。

柳织书还是困，下山的路很长，她不想下来走。她嗯了

太后闻言喜极而泣，派人给他做了检查。

床下的人兴许是真的累了，他发出了动静，都没能吵醒她。

萧珩把人抱紧了，合眼睡。

送进了原来的屋子，没有生息一般。

她攒了好多打仗将军的小故事，都是专门留给侯爷回来听的。

这人给他喂的粥和水总是糊他满脸，毛巾那么烫，也敢擦自己身上。

柳织书吓没了声，她颤颤伸出了手，在他鼻间碰了碰。

又因以往有底子在，所以练起来是更为得心应手。

醒了两日。

*

府里开始挂起了白色的绸布，有时还有哀乐在响。

小侯爷醒了。

因为安福白天总被差遣，除了偷偷帮柳织书买药，几乎都在团团转地忙。

两人偷偷摸摸地照顾着小侯爷。

蔡嬷嬷连夜赶紧让人把府里的白条，丧物给处理掉。

仿佛真的死了一般。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

事情变得突然。

……就是讲的故事，还能听。

忙着在筹备丧事。

就摸黑坐着，然后慢慢给侯爷讲她攒好久的小故事。

侯爷回来了。

蔡嬷嬷也不让她打听小侯爷的状况。

柳织书就连晚上都睡在床旁边。

到了第三日。

侯爷带去治病了。

侯爷的屋子没人进出。

*

柳织书终于忍不住，摸黑开了门进去。

萧珩缓缓坐了起来，这几日的，一幅幅的画面，从脑海里滑过。

*

这却苦了柳织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