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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皇后点了点头，含泪咆哮，“你是给了我所有，锦衣玉食和专宠之荣。可我就像一只陛下养的雀儿，没有半分自由！”

姜嬉听到皇后的声音，便问顾煊：“皇叔，皇后娘娘回来了么？”

顾煊走到她脚边，远远望着皇后：“嗯。”

么多杀戮，这么多性命，都要算到我头上，都是我的罪孽！”

姜嬉沉默了片刻，又道：“太后奶奶还在永寿宫。”

皇后泪如雨下，隔着雪帘看着这头的顾连衡，觉得他的面色比雪还要白上几分。

皇后用手指擦去眼泪，吸了吸鼻子，微微扬起下巴，看向别处。

她吸了吸鼻子，口齿清晰，似乎做了什么决定。

而这一切在别人眼中，都是为了她。

“不是的。是我自己愿意出宫的。原因你再清楚不过。从来我所爱之人，所爱之物，你都要尽数毁去。你要求我只爱你一人，可你扪心自问，你有没有让我爱的资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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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似是极虚弱，声音也带了点疲惫。他微微挺直脊背，强撑着不然旁人看出异样。

其实不是的，不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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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位仲礼，我们去过我们的日子，好不好？”

从前她也以为被禁锢被占有便是被爱，可自从她听宫婢说起宫外的事，说起厌夜王和郡主，她才知道，真正的爱是舍不得她受一点伤害！

两人目光再度交汇，皇后的目光里饱含痛苦。

顾连衡摇头，不置可否：“皇后，过来。”

步家合该抄家灭族的马草一案，厌夜王因姜嬉求情便屈尊降贵亲自察查，最终只斩该斩之人，护住了步家，这才是爱；原本厌夜王不喜吃辣，食辣即倒，却为了姜嬉舍命陪吃，只为换她一眼青睐，这是爱；

“陛下，我们离开这里吧。”

爱绝不是这样！为了自己的占有欲牺牲了无数人的利益和生命，而美其名曰：这是以爱之名。

顾连衡丝毫听不进去，他只远远问：“是顾煊和姜嬉把你挟持出宫的是吗？”

她不明白，她从小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表兄回京，她只不过稍问一句，他便把表兄发配远疆，以致表兄病死途中；她同样不明白，她无法为他诞下皇子，可又十分喜欢孩子，冒险获一麟儿，他却要对仲礼赶尽杀绝；更别提眼下，他甚至要掀起腥风血雨……

爱是厌夜王送姜嬉的木簪，是姜嬉送厌夜王的陈酿。爱是为了对方牺牲自己。

顾煊道：“我叫人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