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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说假使谢桓真回忆起少年旧事,和少年时候挨过的打,想来要做的第一件事当是报仇雪恨,扬眉吐气。

朱颜所说,何尝不是他当时所想?

见面能和和平平说过三句话,已经是殊为不易,该烧高香庆祝的好事。

而他们始终会相爱,和任何人都无关。

踌躇之人,可此事却关系太过重大,几乎夜夜缠身入梦,让谢桓犹自不可置信。

所以他不但看了出来,他还感觉到奇怪。

如此明显的差别,任是个傻子也能看得出来。

听得近日难得摆脱缠身公务,在演武场中一心练刀,四散刀气破坏城主府无数植被的谢容华很歉疚:“怪

兴许以出世之眼观万物,能得自己心中的一份平静。

出乎意料的是冷笑的人是谢容皎。

“阿桓你这些日子里所做的种种,不过是将我们三十年前应有的相识再来了一遍。”

命运摆弄在他人手里的愤怒阴魂不散缠绕着谢桓和朱颜,最后是朱颜退了一步,说她要出家。

朱颜似看出他所想,释然笑了一声:“我少年时与阿桓你皆太过骄傲自负,连命尚且不信,更何况是自认挣出束缚,实则始终摆布在他人手上的命运?”

江景行不是一个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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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他心很宽,所以转而关切起陆彬蔚的身体健康:“我听陆兄声音,大有内中虚浮,中气不足之意,可需要好好将养将养?诶呀不说远的需要陆兄好好操劳的北地朝堂,就是在我和阿辞大典上这个样子,也不免有失颜面啊。”

江景行奇异地发现谢桓对他的态度有肉眼可见的好转。

江景行再如何不要脸,也不可能将劳苦功高的陆彬蔚就地揍上一顿。

朱颜道:“但是现在我却想明白了。”

她言语似冬日飘下的雪,春日柳树飞的絮一般清淡不着痕迹,对谢桓来说,恰是出奇的有力,将他浇得沉默下来,不知所言。

有一声冷笑响起。

他实在看不过去江景行的自欺欺人,发自内心问道:“师父,你们之间有过融洽相处的时候吗?”

一日和忙完大典种种事务,简直消瘦三斤的陆彬蔚谢容华好好坐下来喝茶的时候,江景行顺口提起这个疑惑:“莫非是岳父想到和我少年时生死之交的深厚情谊,打算和我重归于好?”

甚至于谢桓得知真相时也恍恍惚惚想过,倘若不是谢庭柏的一手有意安排,他当真会与朱颜相爱吗?

由于连日操办大典诸多事宜的缘故,他笑得明显中气不足。

陆彬蔚跟着冷笑了一声,像是在嘲笑江景行被谢容皎亲自拆台的尴尬。

从冷嘲热讽,变成和颜悦色,从乌云罩顶,变成喜笑颜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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