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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恪转头看向赵艾可的书架。

书架上整齐摆放着大量精装本书籍。楚恪信手指向其中一本的书脊，它立即离开书架，凭空漂浮起来。书的内页迅速地翻动着，插画放大显示，以便于读者理解它作为一本人物传记的立场。楚恪打断了它的自我展示，抬手关掉了虚拟投影。一切都消失了：插画，内页，精装本。书架上空空荡荡，只有一本文件夹，被书立固定在书架角落。

“比较强的自我意识”。威尔说得相当委婉，楚恪过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威尔指的是刚愎自用。只有探员才能出具结案报告，所有协助调查的人员，包括威尔这样的派遣专员，都只有辅助地位。而事实上，大部分探员都已经解决了足够多的案子，乃至于有了属于自己的思维惯性。

“赵艾可的个人网站。”威尔说。

不止是有可能，楚恪想，威尔已经如此认定了，并且他在试图说服楚恪。威尔用痕检的话题把楚恪引到书房，又特意站在书架附近给他重点提示。一种隐晦的对上管理方式，确保楚恪能有自己解决问题的成就感的同时达成自己的目的。

“你以为我会说什么？”楚恪问道。

p; 他示意楚恪进书房。楚恪环顾四周，视线先是落在了书桌上的计算机。他回头看向威尔，后者摇了摇头：“有密码。暴力破解需要时间。”

“这篇文章近期传播很广，主题是赛博格信息安全。”威尔说，“赵艾可女士发现了西科公司旗下产量最大的SYM-1型赛博格被部署有上传后门，移植过程中可能有大量隐私数据上传，引发了一轮隐私恐慌和股价震荡。”

“不。我跟本案没有任何利益冲突。”威尔立即否认了。沉默片刻，他小心地解释道：“……只是我的个人观点，我认为——新的视角，或许有益于调查。”

楚恪翻开文件夹，其中是大量的剪报和杂志内页，以及颁奖典礼的照片。这是赵艾可制作的自己的作品集。楚恪翻到最后一页，文章日期在一年前。

“原来是这篇。”楚恪颔首道。

“从那以后，她从杂志社辞职，成为了一名自由记者。”威尔不失时机地补充道。他向楚恪发出了投影邀请，楚恪打开终端接受后，一个设计简洁的页面出现在他的虚拟投影上。

“你在引导调查方向。”楚恪直白地指出，“你认识赵艾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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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尔一怔，迟疑地回答：“我想——有可能。”

楚恪浏览了网站首页。看得出来赵艾可对她的网站维护得比较频繁，但整体上克制地保持了简洁的风格。上一篇文章的更新日期是10月29日，正是两周之前。标题叫《盗窃，从畸零者的口袋》。

他打开了文章页面，却没有急于阅读。沉默片刻，楚恪忽然转向威尔，问道：“你认为这起失踪跟她的工作有关？”

“我好像听过这个名字。”楚恪说。

楚恪并不买账。他冷笑一声，直视着威尔的眼睛：“为什么不直说？”

威尔迎上楚恪的视线，一触即分，转而看向那面书柜。楚恪能看出来他的尴尬：“我只是，之前合作过的探员比较——”他艰难地思索了片刻，说，“有比较强的自我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