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晚安(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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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耶的脸色冷下来，盯着大麻的眼神宛若仇敌。

年轻人很激动，捏着那包白色粉末上下挥舞，手握着，看起来像随时都会给他一拳。

姜耶盯着手上的泡沫，无数的泡泡反射出七彩的，畸形的他。把手浸在水里，泡沫消失。但再拿出来，新的泡沫就又缠在他手腕上。

“我将会是在哪里......”

“如果没有你......”

是白瓷碗，最便宜的，朴素干净。不是他钟爱于这种简单的款式，也不是他落魄得只有这种选择。

“神经！”姜耶笑骂，从厨房探出头看宋录，笑意太深，眼里的爱人变得朦胧而鲜明，浅金的头发灿烂耀眼，和他的笑容一起，足以驱散所有阴霾。

姜耶僵住，热油裹挟着四季豆滋滋作响，豆上有没沥干的水，使热油四处飞溅。

但姜耶只是站着，垂着头，像等待执行的死刑犯。

真烦人。

眨眨眼，擦走眼角的生理泪水，又咳嗽几声，当着冷风洗碗。

将被鸡汤压住的大麻抽出来，旋开水龙头，面无表情地盯着它被水流冲进下水道。

操。

最主要的原因是

姜耶只是沉默，垂着头，白瘦的脖颈赤裸地显露，脊柱起伏于衣领口之上。

....”

“是朋友吧？是我的朋友、还是你的朋友？”年轻人质问一会，没得到任何回答后便开始给自己找补，“那些外国佬就是这样......哪个朋友？是琼还是詹？”

“你吸毒？”棕褐的眼盯着他，不可置信，耳朵因为激动而红艳。“How、你怎么敢？！Why　would　you　do　drugs.....你、你为什么要吸毒？！”

水是冷的，他没有开热水，费电。风是冷的，他没办法加热自然。

姜耶就站在锅前，露出的皮肉被飞溅的热油炸得炙热，很快便变红。不断的、新生的热油炸到他脸上、脖子上、手臂上。

“没关系。”爱人在他耳边呢喃，“没关系，戒了就好，戒了就好。”

“对吧？嗯？老婆，你说话呀......”

冷不丁地被揽入一个宽大的怀中，紧致的肌肤，年轻的气息包裹着他，姜耶闭上眼，紧紧抓住宋录的手。

暖黄的灯从冰箱门打开的瞬间亮起，姜耶扫视一圈：软烂变成深绿色的四季豆、蒙着一层布满水雾保鲜膜的鸡汤、啤酒、可乐、大麻。

“啪。”

“还是山姆？一定是他，他瘦成那样，还说是天生的.....谁相信一年前200磅的人现在只剩下70磅.....”

有小孩的笑声传来，姜耶打开窗户，冷风猛地灌进来，让他打了好大一个喷嚏。

高温逐渐蒸发了所有水分，锅内的声响渐渐安静下来，室内除了急促的呼吸以外没有其他声音。

卧室的闹钟又响起来，姜耶眨眨眼，回过神。没有理会年青男声的吟唱，仔细地搓洗每一块碗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