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血色入目(2/3)

傍晚雨势渐大，苍天似乎要一吐这些天炙热的浊气，一举下个痛快。漫进来的雨水将破庙的半边淹没了，水深直至脚踝。好在破庙里侧有一片稍高的平台，又有着屋顶遮掩，成了绝佳的避雨场所。

听这话，便是青城派仍在的意思了。暨玉堂离开人间近百年，这期间不知多少世事变迁，得知此消息，心中一喜，应道：“正是！这位兄弟也知青城派？”

远远地，暨玉堂注意到夹杂在凛冽雨声中的踩水声。有几人步履匆匆，许是看见破庙，发出几声惊喜的呼唤，越发匆忙的跑来了。他们推开门，站在一方整理着身上淋湿的衣物，一边大声交谈。

暨玉堂也在暗中观察着他们。为首之人身形高大，着一身简单的布衣，说话很是爽利，后面二人看不清面貌，身形瘦小。这三人不是江湖人，应是附近的居民。

痴儿缩在一旁，也醒了过来。眼见这三人，一举扑到暨玉堂身侧，牵住他的衣襟微微拉扯着。

暨玉堂未理，率先打破沉默，朝三人道：“诸位也来此避雨？”

痴儿的手在抖。

一语未毕，面前落下层层阴影，三人到他面前站住。后方火光亮起，窥不清他们的容颜，可只消与其对视，便可感受到令人脊背发凉的恶意，尤其是说话这人，如狼一般凶恶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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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外来的三人，先是没想到有人，被这一吓，这回听到问好，也哈哈打着招呼，十分热情。他们有人带了火折子，借着寺庙里的干柴火生起了火堆。

为首之人叹了口气，“也只能这样了。”

此话一出，衣襟上的那只手直接改握住他的手臂，炙热的温度穿透单薄的衣衫，仿佛要将那块肌肤燃烧起来。背后，痴儿埋身在阴影里，不稳的呼吸声传入耳中。

说着，三人往里走，这才注意到坐在墙角的暨玉堂二人，显然被吓了一跳。夜色昏暗，暨玉堂苍白妖冶的脸宛若鬼魅，加之发丝散落、仪容憔悴，在一旁凶神恶煞的佛像映衬下，更像是精怪作祟了。

其中一人道：“这雨……嗬，真是！才隔几日，又下起来了！”

走在最后方的男子打量着破庙，说道：“大哥，咱们先在这歇着，待雨停再去修房子吧。”

“可不是，这斗笠不甚顶用，我浑身都淋透了。”

暨玉堂若有所思。又听到对方说：“兄台若是迷路，不远便是村落。怎会与这傻子共处一庙?”

男人面色变得有几分古怪。后方一人笑道：“兄台这是什么话。青城派名满天下，又有几人不知？”

看来这些时日，青城派欣欣向荣，就连平头百姓也无人不晓了。

暨玉堂缓和容色，对答如流道：“是我冒犯了。”

男人道：“本镇处在大周国东南部，西行数百里便是公宜国。青屿山在公宜国东部，怕是还有千余里路吧。”

趁着众人安定下来，暨玉堂又问：“我受父母所托，要去青屿山看望习武的兄长。行到此处，有些迷了路。不知这里距青屿山还有多远？”

暨玉堂不喜这种接触，眉间拂过一丝不悦，可并未挣脱。

大哥讶异的挑了挑眉，见他一身衣物多有磨损，容色憔悴，确实是个风尘仆仆的赶路人模样。便道：“青屿山……莫非你兄长拜在青城派门下？”

照顾有加、细致非常，心中却对其身份埋下了怀疑的种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