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戈(2/2)

余青衣拍了把他的脑门，扣着他的手腕摸了摸脉，又去试他的腿。

“我来瞧一瞧小公子。”

“汀兰，我要去找他。只有他登上九五之位，大尧才或许仍有生机……不论生死，我要找到他，让他……带他回到都城……”

“打皮实了。”

阿赤从鼻孔里哼出一声，看余青衣拍拍屁股要走，连忙揪住他衣裳。

云戈几乎是人人皆知渺无人烟的西北荒地，是埋葬罪人的流放之处。

“他竟已笃信鬼神……”

阿赤小时候这人就在了，常常偷偷同梅长锦待在一处，不知道是密谋什么坏事还是有什么苟且；心眼又多得很，就喜欢戏弄他，生病了扎针灌药总是他来，阿赤自然不喜欢他，更何况他还与梅会挽搅和到一块儿了。

梅会挽蓦地转过脸去。

汀兰说着，叹息一声：“皇上只道免去流放罪民的刑罚，要储君接替云戈郡守的职位，管教那些人，并在那儿修一座生祠，为他积累功德。”

他又想，倘若梅长锦不是个坏事做尽的混蛋，梅会挽会不会来见见他，临走之前抱抱他，说几句软话，叫他不要伤心呢。不过也是倘若罢了，梅长锦终究还是个混蛋。

阿赤瘪了瘪嘴，心想，不论他是去做什么，不论云戈多远，长途跋涉多累，他心里也是愿意的，生身的亲人终于能够相认，他只陪着他也会高兴。

阿赤闷声道：“不疼了。”

他们相视良久，汀兰忽然唤道：“将军。”

阿赤哼哼唧唧半天，余青衣忍了会儿，还是笑道：“你再不问，黄花菜都要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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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明白你是贤臣忠良，你爱大尧百姓，我想陪你，我想在你身边，我们一同去，好不好？”

并不真实，朝她道，“云戈这样偏僻的地方……”

“他呢？他跟着宋汀兰走了吗？”

“皱了！这料子不便宜！撒手撒手！”

守卫替他开了门，里头阿赤正躺着掰指头数数，听着这声话，头发都要立起来，蹭地一下坐起身，目光灼灼饱含怒气：“你这淫棍来看我笑话吗？！”

余青衣看他神情，觉得他像只瑟缩的小狗儿，伸手便捏了捏他脸上的肉：“他们要去云戈，路远艰险，将军不愿见老爷，只嘱托我照料好你，他回来后要想法子带你去个安稳地方，不管这些乱糟糟的事儿了。”

“哦哟。”余青衣笑道，“小公子气性好大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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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开，走开，不要你假好心。”

他曾经也有才德，却终究迷失在王权中，畏惧疾病与死亡，贪图安逸与享乐，想要更加长久地坐在金銮大殿那张龙椅上，甚至忌惮起自己的孩子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