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如初(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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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明决脸色已很难看,却不得不相信孟壑舟。他沉声道:“你未必是我爱徒敌手。”
临敌,犹豫却是大忌。
太虚宗没有让门人盲目送死的风尚,谢明决为人刚正,却有些心软的毛病——这也是为什么,他修为最高,却只是长老,不是掌门。
谢明决刚察觉孟壑舟身形微动,少年便密音传耳对谢明决道:“师父,徒儿去试他一试。”
张蔓见众剑修如木头人一般呆愣不动,颇为得趣,双手拍着直起了身,众人这才惊觉,他本不是斜坐着的,只是他肩膀乃至整个身子都是一边长一边短,便显得一边高出一截。他扭曲着脸笑道:“这出木偶戏倒是比尸山还有意思。”
于是以谢明决为首,一众剑修竟只是拔剑指向他,却迟疑着不敢上前。
赶到时魔修已径自遁去,太虚宗却成功捕获聂堙刹的爪牙之一——魔修张蔓。
谢明决还未来得及阻止,孟壑舟已然自顾自拈决飞身,吹雪剑直至张蔓咽喉。
张蔓确实只接这一剑便有些狼狈。他肢体显然不甚协调,两边身体简直随时都要拆作两半,一边尖声说着“我当时谁呢,原来是谢长老高徒”,一边竟是被孟壑舟一剑生生正中头顶红心,凭着孟壑舟下落的巨大惯性和不知哪来的气力,生生辟作两半!
只是那尸山犹如一座肉塔,底下指不定埋藏什么机关法阵。
。若徒儿被擒,必定咬舌自尽,师父无需顾及徒儿性命,只要能杀了那魔头,止泊死而无憾。”
那声音非是不男不女不阴不阳,而是既男又女既阴又阳。他嘴里每蹦出几个字,两边脸上便分别露出相似又极为不同的表情,两边眼珠时而看向一边,时而看向两边,吓得几个年轻些的师叔几欲呕吐。
在场众人神色无不悚然。张蔓固然算不上强,孟壑舟却无论如何不
若不是掌门冼若昀正在闭关,也不会是谢明决带头除魔。
张蔓见这气贯长虹得剑意竟来自小儿,脸上浮现惊讶之色,只是一瞬便又张狂大笑起来:“有意思,有意思!我张蔓再不济,也不至于用黄口小儿来敷衍了事吧!”
谢明决见少年面色如常,对张蔓诡异的相貌没有丝毫畏惧;夹在一众少说筑基中期的剑修中,竟又丝毫不露怯,尚且稚嫩的面容冷若冰霜,却无半分仇怨恼恨之色,平静得丝毫不像那个跪下来求他允许随行的小徒。
太虚宗门人赶来时,他老神在在地斜斜坐在尸山血海之上,摆正一个尸体的头颅,用怪异的嗓音阴阳怪气道:“瞧瞧,多大阵仗。在下可是帮你们把主子的剩饭菜都收拾好了,怎么个个拔剑相向?在下惶恐。”
谢明决只是重重叹了一口气:“糊涂!胡闹!”
众人不敢接近,皆疑心有诈。张蔓虽然长于用毒,论修为和打斗却是一般,在场不乏剑修大能,要拿下他并非难事。即便他身手敏捷,在打斗中伺机下毒,后头还有门内医师随行救治。
那张蔓长相极为骇人,一张脸一边是男相,一边是女相。拆开看两边都生得极为周正俊美,但合起来却怎样看都十分违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