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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绝顶聪明，只要是想记住的事儿，从来都是过目不忘。”宁怀瑾摸了摸手里的那只木盒，轻声问道：“怎么没琢磨琢磨，我怎么偏偏要今日带你出来玩？”

宁越对舒秋雨是一见钟情。

宁衍一瞬间变得极其乖巧，听话地微微弯腰，矮下了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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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奇的是，那簪子非金非玉，而是一截梅枝，木枝尾端削尖些许，簪身上涂了一层薄薄的油。

“你的及冠礼，我当时错过了。现在想来，实在是很不应该。”宁怀瑾说：“你的及冠礼已经在除夕那天送了你，可还有这一遭没有。我原先本答应过你，要亲自送你去及冠的……食言是我的不是，所以我想着，总是要弥补一二。”

“陛下忘了？”宁怀瑾提醒他：“你十六岁那年，就是今日及冠的。”

宁怀瑾撩起他半湿的长发，将他束发的玉簪取了下来，然后小心翼翼地换上了手里这一截梅枝。

宁怀瑾说着，已经轻而又轻地重新帮宁衍束好了发，他的指尖留恋似地在那朵梅花苞上一扫而过，转而就着这个姿势捧起了宁衍的脸。

宁衍眨了眨眼，他睫毛上挂着的水珠落下来，宁怀瑾下意识心神一颤，恍惚间还以为看到了一抹泪痕。

“这是王府梅园里，初春剩下的最后一截花枝了。”宁怀瑾笑了笑，说道：“可巧，正是陛下亲手栽的那一棵——低头。”

第234章 【宁越番外（上）】东边日出西边雨

宁怀瑾笑了笑，也没卖关子，而是拨开木盒上的小铜锁，将盒盖掀开，把里面的东西亮给他。

宁衍凑上去看了看，才发现那里面装着的竟然是一支簪。

“我曾错过了你的一整个春天，从此之后每每想来，都追悔莫及。”宁怀瑾说：“这个教训吃得我毕生难忘，以后永不敢再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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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不得不恳请陛下一件事——”宁怀瑾认真地说：“准我从今以后，都能常伴左右，永不离弃。”

然而紧接着他就发现这不过是他转瞬间的错觉——因为宁衍不但在笑，还笑得温和满足，比这满树的海棠花还要热烈。

宁衍恍然大悟，他唔了一声，眼神止不住地往宁怀瑾手上乱瞟，试探道：“那这个……？”

“朕准了。”宁衍郑重：“往后人生百年，江山也好，岁月也罢，我都愿与皇叔共享。”

宁衍茫然地看着他，宁怀瑾只一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平日里别的事情记得门儿清，偏偏轮到自己就稀里糊涂地，什么都记不住。

宁怀瑾动作轻柔地替他拂去眼前的水雾，又用拇指擦去了他脸上溅上的水珠。

——正文完。

宁怀瑾似乎无意过多打磨伤了灵气，是以梅枝上还留着两朵半开的花苞，宁衍看得新奇，低下头闻了闻，还真的嗅到了一点似有若无的花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