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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明栈没有接话。简青黎看向窗外，暮色越来越浓，路灯渐次亮起，玫红色的晚霞在天际浮动，整个城市瑰丽而梦幻。

方明栈说：“不管怎么样还是要少喝，伤肝。”

简青黎还要继续抬杠，扭头对上方明栈的目光，突然偃旗息鼓了。

当时的场景是深夜的双人床，方明栈说他喝了酒以后比平时乖，好摆弄。

“没有。”简青黎在他脸上飞快地啄了一下，然后坐进车厢里。

这些道理简青黎当然明白，他也渴望跟方明栈同居，像一对真正的伴

他突然又否定了自己的想法。其实方明栈对他一直都很好，在母亲去世、他最痛苦的那段日子，是方明栈的陪伴与鼓励使得他振作起来。

方明栈闻言一笑，“也没错。”

“不是啊，他就是Leo。”简青黎憋着笑，一本正经地望着他，眼神真诚无比。

简青黎不知道他和Leo的相遇是设计还是巧合，他很早就用过prelife，在上面分享过自己的摄影作品，彼时这个app还不像今天这般乌烟瘴气，有一小撮摄影迷经常聚在一起交流。这件事他并没有瞒着方明栈，方明栈可能是无意中记住了他的账号，所以在他们断绝了明面上的一切联系之后，借由这个隐秘的渠道来跟他接触。

“不用，给你买的。”

“去你家还是我家？”简青黎看了看前方的十字路口。

简青黎的口腔甜丝丝的，他不自在地缩了缩肩膀，“你突然对我这么好，我都不习惯了。”

“你不是要开工作室吗，把你那套房子卖了就有钱投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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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明栈发动汽车，打起转向灯，专心致志地盯着左视镜里的车流，随口叮嘱：“少喝点酒。”

刚说完，一辆银灰色宝马就稳稳地停在了他们跟前。简青黎从花坛边站起来，拍拍屁|股上的灰尘，对项庭舟说，那就是Leo，我走了。

“没错，不要怀疑。”简青黎朝方明栈所在的位置小跑过去，一路上笑声不断，“我也认识一个精神科医生，回头推给你。”

Leo是个谜，简青黎一直不敢确定他的身份，直到和方明栈重逢之后，在某个夜里才幡然醒悟，这世上会大费周章地找到他，与他分担悲痛的人，只有一个而已。

项庭舟目瞪口呆地看着对他点头致意地方明栈：“你逗我玩呢？那不是你前男友吗？”

他知道方明栈不爱吃甜食。

“出尔反尔，你之前可不是这么说的。”

方明栈拉开副驾车门，看简青黎笑得上气不接下气，忍不住问：“喝多了？”

简青黎干笑，攥着小熊软糖的包装袋上下摇晃，制造出一点沉闷的响声。

项庭舟喝了两瓶酒，脑子变得不太灵光，“难道是我出现幻觉了？”

“我知道。”简青黎从车门内的凹槽里摸出一包小熊软糖，撕开包装，拣了一颗丢进嘴里，象征性地问了一句，“要吗？”

“等你搬过来，就不用问这种问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