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郝春大约是被吻醒了,不耐烦地支吾了一声,挥手像挥掉一只蚊子那样想把陈景明的脸挥开。

陈景明失笑,又舍不得继续闹他,只能独自平复欲. 念,抬手轻轻地将被褥替他拢好,口中如同哄孩子那般轻哄他。“阿春,睡吧!”

郝春却漠然转过半边脸,话语声听起来异常清醒。“陈景明?”

“……嗯?”

“你我二人本就不必绑在一处。”郝春果然已经醒了,又或许,他今夜压根就没睡。“今儿个爷已经和你说了,爷走的路是乌漆麻黑一条独木桥,独木桥尽头,大概就是爷的死期。陈景明,你犯不着与爷一道耗死在这个鬼地方。”

“侯爷……”

陈景明长久没说话,再后来,他颤抖着抱住郝春,少年御史惯来冷玉般的脸皮藏在郝春背后,拼死不肯让他窥见。

郝春见不到他的脸,只察觉到一颗又一颗硕大的泪珠沿着雪白蝉衣滚入脊梁骨。毒发后这段时日,郝春瘦的特别厉害,衣衫下历历都是嶙峋的骨。所以当陈景明这些眼泪砸下来,便格外清晰。

“阿春……没有你,我也不活了。”

第65章 ——

永安十七年,六月初三。

边塞的朔草寒风渐渐吹绿了海子边的花儿,金黄色莎草在视线内蔓延,竟似一望无际。郝春撩开马车帘子,对前头横跨在车栏艰难地学习御车的陈景明笑了笑,高声道:“喂!你丫行不行?不行换小爷来啊,爷虽然腿脚不便利,但驾个车还是绰绰有余。”

陈景明被他这声惊动,刚回头看了他一眼,薄唇微张,还没来得及说话,驾车的黄白杂花马猛地撅起蹄子,昂首长长地嘶叫了一声。马车厢晃了晃,险些侧翻。

“啊,马儿你你你、你莫要耍脾气。”陈景明忙不迭又扭过头,两只手抓住套绳,手忙脚乱地,嘴里还在试图与那匹马讲道理。“再走一段、就一段,到了前头界碑谷就让你休息。”

“哈哈哈哈哈!”

郝春毫不留情地、放肆地嘲笑陈景明。他从没见过陈景明这面,只觉得有趣,刻意又逗弄他。“喂,这匹马可听不懂人话,它要的是你喂它。”

陈景明忙的一头松墨烟长发蓬乱,鬓发掉下来,冷玉般的脸涔涔都是汗。听到郝春支招,他立刻信以为真,忙哄那匹马。“马儿乖,你、你先把蹄子放下……啊!”

那匹马当然不是要被喂草,更不是想到了界碑谷再休息,刨动蹄子狂躁地甩来甩去,马尾巴扫到陈景明那张如玉的俊脸,丝丝拉拉地拽出几道血痕。

“哈哈哈哈!”郝春坐在车内被颠的七荤八素,却兀自大笑,口中高声嘲笑道:“啊陈景明你个呆子,爷说什么你都信,你喂它草,草呢?你丫就是个傻……”

郝春的嘲笑声还没停,那匹杂花马越发发了狂,冷不丁带动缰绳往前蹿出一大截,车厢在左摇右摆中濒临散架。嘭地一声,杂花马竟然奋力地低头撞上了前头那棵足有五六人合抱的树。

乒铃乓啷,原本就摇摇欲坠的车厢在这巨大的撞击中散架,郝春从车里滚下来,双腿还夹在木椅内。

陈景明也被从车栏摔下来,连续打了几个滚,一抬头就到处寻找郝春。

“阿春?阿春你、你没受伤吧?”

郝春额头被磕破了层油皮,最要命的是他如今卡在木椅内动弹不得,木椅沉重,带着他翻了个个儿,眼下正屁股朝天撅在地上,嘴里还啃到了块草皮。

“呸呸呸,”郝春吐掉嘴里的草屑泥土,不耐烦地挑动一对儿聚翠浓眉,怪叫道:“叫唤有屁用!你丫倒是快点来帮小爷我翻个身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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