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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时间，胡人被三方夹击。方才因为季伯琏放拍竿近战激他们到江心，无法退守岸边，只得在江心披着火力硬抗。

方才他的“实在不行就硬碰硬，撞”居然这么快现世报，还报在了宋其景头上！

两边夹击，胡人被吸引走大半注意力，没那个精气神再去集中轰正面的主舰队。季伯琏稍稍松了口气。既然火力不再追着宋其景打，那他这一时半会儿也没有什么好担心的。

二是沈淑才与季琬，季伯琏与何万平两对新人大婚。

季伯琏只当自己还在平稳前行，眼睛死盯着主舰。十二丈，十一丈，十仗……宋其景似乎要被两艘战船挤成肉饼了。

只带一艘船去，季伯琏是去给胡人送菜呢。那小将冷汗如豆，眯眼再看主舰情况，面露喜色，连忙喊住季伯琏：“季将军！主舰似乎不沉了！季将军！”

可失了宋其景，这场水战即使赢了，最终也是败。

“不愧是皇上，命大。”季伯琏吹声口哨，把舵交还给舵手，专心投入堵后路行动。

千钧一发之际，左方那艘战船不知怎的，突然反水，船头猛转，直直撞向右边那艘。两船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一个被“腰斩”，一个被“砍头”，船上□□炸成一串烟花，劈里啪啦听个响，到江底面见祖宗了。

完全收复失地，已是半年以后的事儿。

两相权衡后，季伯琏只恨自己没有美猴王那种□□毫毛。他咬咬牙，对那小将道：“你留在这里，看到范副将信号后全力开火，绝对不能后退一尺。”

宋其景拿小镊子夹破皮手掌上扎进去的木刺，疼的眉毛一抽一抽。季伯琏心疼不已，把他半搂在怀里不住地亲吻鬓角。

主舰侧身被轰出大洞，水疯狂往里灌。胡人的火箭□□不要钱地往这艘残舰上轰，不把船头旗帜打到江底不罢休。

角声渐退鼓暂歇，江心摇摇木沉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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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是沈家二小子，沈笳，春闱中又夺文举状元。一门三父子，两状元一榜眼，世人皆称文曲星是落在这家后院了。

还没等他捶胸顿足完，下一秒，季伯琏就想钻进炮筒里把自己打飞。胡人显然也看出了宋其景的拖延大法，竟然直接派出两艘大型战船，目标宋其景，要硬碰硬撞了！

宋其景微笑道：“朕可没给你拖后腿。”

季伯琏见胡人这场已无力回天，发个信号叫范璞收拾残局，自己跑回主舰上接宋其景。

季伯琏越是心焦，胡人的船越快。而且他这边刚一露头，胡人马上就发现了情况不对，距离较近的几艘战船齐齐转头，对着季伯琏乱轰一阵。

吴王洲前校水战，水犀十万如浮鸥。①

季伯琏稍稍回想一下三船即将相撞的惊心动魄场面，心窝乱疼，道：“那船要是真撞上来了，伯琏现在就正陪您走黄泉路了。”

季伯琏猴子般跳回船上，夺过主舵，急道：“回去回去！”

胡人打哪儿来回哪儿去，每年的供奉又多加两成。

几乎是同时，季伯琏斜后方也一齐开火。

季伯琏悬着的心放下又吊起，他越发后悔，自己怎就信了宋其景那两句胡话，把他一个肩不能扛手不能提毫无作战经验的小皇帝扔主舰上了呢。这不是上赶着送死是什么。

宋其景摸摸他的眉心，轻声道：“宋二在那船上。”

距离太远，他看不清宋其景到底在哪儿。旁边一小将苦着脸道：“皇上还在那船上……这可如何是好。”

“救驾救驾！”季伯琏爬上桅杆，跳到另一艘中型战船上去，“麻溜的开走，越快越好！”

小将抖抖索索，“季将军，您，您呢？”

一刻钟后，无差别攻击转成了差别对待——胡人专门给宋其景开了小灶，集结第一线中间几艘火力最猛的狂轰刷着龙纹的主舰。

第12章季宁沈筝大婚

宋其景灰头土脸，头发散了大半，右脸和手掌各破一大块皮，慢慢往外渗着血。这船是勉强堵了，可破损情况太厉害，不能再用，季伯琏安排了另外几艘船过来将上头的人接走。

季伯琏目瞪口呆，舌桥不下，尚未搞明白这是怎么一出好戏，范璞那边又是一小簇银花炸起，随后沉闷的炮声从远处传来。

季伯琏此时在江口，跟范璞一头一尾，正准备叫胡人三边起火，猛然瞧见主舰成了靶子，顿时心急火燎。

主舰歪斜，已经沉了一小半，再来几下绝对要完。沉水后吸力太大，周遭小船也会被一并带下去。况且主舰与其他离得较远，宋其景现在又是个活靶子，他在哪儿胡人就轰哪儿。季伯琏有心想回去救人，这边又抽不开身，否则退路堵不住，范璞在那头儿一逼，胡人从这头退兵，他们前功尽弃。

三月里，京城发生两件大事儿。

永乐二年，大和胜。

季伯琏听了，沉默半晌，后来才道：“回去要厚葬。”

季伯琏定睛一瞧，方才还以肉眼可见速度下沉的主舰似乎真的不再往下，仿佛还往上抬高了些。但火力输出明显变弱，看样子宋其景是集结了全舰兵力堵漏水口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