伥鬼（八）选择你的原因(2/3)

就差一点点了、就差一点点，只要能说一句话……

他话到嘴边，又不留痕迹得转了个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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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的努力显然是徒劳的，白浔看到他整张脸肉眼可见地由红转青，尤其是嘴唇和耳垂，发绀得极其明显，呼吸急促得像是老旧的抽油烟机。

吴封看起来十分虚弱，但还是抬手指了指自己的耳朵。

这是窒息了？

吴封显然还没缓过来，他大口大口呼吸着，时不时嘶哑地咳嗽，听得白浔心惊肉跳。

他的眼睛却仍是死死地盯着白浔的方向，像是有什么东西藏在他的身体里，他拼了命也要告诉面前的人听。

“祁笙果然知道我来找你了，他不允许我告诉你。”

“我是说……真的、在你耳边、哭。”

“你要说什么？”白浔一心二用。

虽然白浔并不知道为什么吴封一个鬼还会在空气里窒息，但他还是很快采取了动作。

大概过了几分钟，却迟迟没有听到吴封的声音，就在白浔以为这个腼腆的大兄弟还在害羞的时候，一扭头，看见他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喉咙似的，咳个不停，但一点声音也发不出来。

“我，”吴封顿了顿，像是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似的，他摇头。

“嗝、亲亲、呜呜……不、爸爸、嗝”

一声接着一声，孩童的声音，又尖又凄。

不能说的内容是什么两人都心知肚明，

那气音微不可闻，而吴封显然更早一步坚持不住。

“不哭不哭啊，哭了就不好看了。”

这父慈子孝的感人场面显然刺激到了旁边的吴封，他张了几次嘴，像是要说点什么。

“你听到了吗？”白浔用胳膊肘捅旁边的鬼。

……

“别这个表情嘛，”白浔摆摆手，脸有点红了，“你继续说、继续说。”

他把晕倒的吴封平放在地上，迅速查看了口鼻，没有发现什么明显的异物，同时飞快解开了吴封的校服和裤带。

“你说我耳朵不好听错了？”白浔嘟囔道，“不对呀，我听得真真的，有小孩的哭声。”

但同样心惊肉跳的还有仿佛贴在耳边的哭泣声。

纸人打着哭嗝，勾勒眼睛的朱砂晕开一小圈，眼睛都哭肿了似的，看上去分外可怜，越流越多的眼泪很快在白浔手心积起一个小小的水洼，连带着整张纸都显得有些发绿。

吴封微弱地摇了摇头。

太荒谬了不是吗，祁笙那样的人……又怎么会因为这种原因停止？

“你别看我，我怕，”白浔同样是一脸惊魂未定，“你没事吧？怎么忽然喘不上气？鬼窒息了会死不？”

吴封拍着胸脯惊魂未定地看着白浔。

但就在白浔的嘴快要凑上去人工呼吸的时候，身下的吴封忽然通了气剧烈挣扎起来。

“啊——！”

五分钟过去了，白浔看着自己手里哭得湿哒哒的纸人，想摸摸抱抱，又怕给它揉皱了。

虽然不知道他回答的是哪个问题，但白浔还是放松了许多，他坐到吴封旁边，语气慢慢平静下来：

“吓死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