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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望三河冷冰冰的语气，梦渔樵像是掉进了冰窖：“我知道！”

梦渔樵不同意，他不允许，可是又有什么办法呢？

柳絮般的大雪悠悠扬扬，落在两个人的头上。

对于梦渔樵，却是乐在其中。

梦渔樵走上前，他脚上蹬着一双草鞋，袜子早就湿透了，他的一只手搭在顾望三河的肩上，另一只手在悠悠的拨弄佛珠。

梦渔樵道：“你恨我吗？”

顾望三河了解梦渔樵，自己若是不认真打，他一定会发现。

梦渔樵喃喃自语：“你应该恨我。”

梦渔樵的胸膛就在顾望三河的正前方，他抬手就是一掌，收着力道。

陈酒酒可以成为他的眼睛，成为他的腿。

梦渔樵的手抚上顾望三河瘦削的脸，他想打个笼子，把这个人关起来！

顾望三河哭笑：“我不恨你，我恨我自己，我不该把你带回漳州。”

顾望三河是个瞎子，是个瘸子。

碧蓝色的佛珠，细腻光滑，一尘不染，像是顾望三河。

此刻。

那是他的顾望三河！

顾望三河手里只有一柄假的冷青剑。

对于心死之人，身体上的冷又算得了什么呢？

顾望三河一脸惨白，他虽面带微笑，可是心如死灰。

顾望三河被梦渔樵从轮椅上拎了起来，扔在了雪地里。

顾望三河用惨笑掩盖他微蹙的眉头，唇红齿白，那是梦渔樵一辈子都得不到的。

梦渔樵冲上前，薅住了顾望三河的头发，扯着他，后仰，飞雪飞进了顾望三河的脖颈之中。

可是有人愿意当他的眼睛，有人愿意当他的腿。

烫了戒疤，俨然变成了一个佛门弟子。

梦渔樵道：“她死了！”

对于顾望三河，每一秒都是煎熬。

梦渔樵的笑疯疯癫癫：“我也恨我自己，但是我更恨你，是你把我变成了个怪物。”

他愿意和这样的人一辈子。

顾望三河的手微微一侧，袖中出现了一个黑镖，他一抬手，擦着梦渔樵的脸，削断了他脖子上挂着的佛珠。

梦渔樵不想让任何人看到这个样子的顾望三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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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他们有了王留行，生活本可以这样过下去。

他可以一生守着陈酒酒，他可以放走孟千秋，他可以离开漳州，他什么都可以不要，但是陈酒酒，是他的全部。

可是梦渔樵只想把他困起来。

梦渔樵想让时间只留在这一刻。

他抬手，扬起飞雪，将两个人困在其中。

顾望三河赤手空拳和梦渔樵的招式很快纠缠在了一起。

顾望三河摇摇头：“我不恨你。”

他们在漫天飞雪之中决斗。

漳州只要留他一方寸的天地。

分别总是在冬季，死亡也总是在冬季，好像从来都没有变过。

彼此的长短深浅，他们心里都有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