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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清的目光落回沈昱脸上，又道：“容若李何时找到的你？”

贺清凝望着远处孤舟远影，朝沈昱道：“你母亲可还在？”沈昱轻轻摇了摇头。

沈昱蹙眉思考半晌：“不曾，只不知沈秋是否曾告知于她……”

“不是！”沈昱神情激动道，“是沈昱知公子为王女后人，若有一日公子愿重回康居国，沈昱愿能站在公子身后……”

贺清仔细看着眼前人的轮廓，在陈旧的记忆中搜寻。“你是那个说话不敢直视我眼睛，喜欢吃青团、总躲在你母亲身后的弟弟？”

沈昱道：“大约半年前，她派人传话说是有公子你的消息。就是公子你见过的沈秋，为了让她藏在府内，让她易名乔装成我家中妹子……本来我是不信的，后来沈二又派人传来消息，说是亲眼见到了公子，我才信了……”

沈昱抬头看了看容若李，朝贺清道：“家母曾说，王女手中有一枚玉佩，乃一把钥匙。若能找到宝库，则能找到享之不尽用之不竭的宝物……”

贺清目色深沉，认真看着眼前人道：“沈昱，我将性命托付于你手上，你可值得我相信？”

沈昱眸中晶光闪烁：“公子还记得我？”

贺清道：“既如此，你何时得知自己身世？”

三人入内坐定。贺清轻啜清茶，眉头微蹙朝两人道：“若想起事，务必得有黄金万两。青莲教离开了大虞的扶持，容姑娘和沈公子可有进一步打算？”

沈昱眸色颤动，跪在贺清面前道：“沈昱只忠于沈家、忠于公子。追随青莲，只

贺清淡淡道：“……沈公子是为这些宝物，弃了沈家的家训？生了反对朝廷的主张？”

两岸芦苇随风轻摆。微风裹挟着水草腥气，轻柔扫过湖面，卷起凌凌波光如银瓶破裂、琼浆倾覆湖面。

沈昱道：“家母康居国人。”见贺清不语，沈昱又道，“家母乃王女身边人，王女嫁入沈家后，家母也嫁给了沈家人。”

“沈昱？”贺清出声。

沈昱道：“愿陪公子左右。”

sp;容若李朝守门的小厮略一点头。贺清抬头看，那小厮似面带羞赧抬起眼眸看了眼贺清，又转过身朝门口轻敲一下、重敲两下。

凉风习习，客船随风轻摆。远方水天相接处，似有小岛时隐时现。

贺清垂眸不语。半晌，放下手中茶盏，直视着沈昱道：“蒹葭苍苍，此时正是游湖好时光。沈公子可否陪子梧一起泛游太湖？”

大门应声而开，一身锦衣的沈昱出现在眼前。

贺清道：“我交给你办的事情，可曾告知容若李？”

沈昱道：“从小便知。幼时，母亲对王女偏安江南的选择……略有微词，故提起过数次。母亲常常勉励沈昱需以公子为榜样，故沈昱耳濡目染，熟悉公子为人。幼时曾随母亲出入过沈府数次，只是公子可能未曾注意过……”

贺清道：“记得你说青团就应该是豆沙馅的，若是加了其他、就失了风味……”贺清目光飘向远方，状若无意道，“想来彼时你虽年少、已然活的通透。人也是如此，若是活的太过复杂，不免失了风骨……”

贺清上前一步道：“你是青莲教的人？”

沈昱朝门外之人行礼道：“公子，别来无恙。”

“少主，我们先进屋坐吧。”容若李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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