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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敢以纸人的形态贸然靠近,因为不清楚儿子会不会将他当成是入侵者,要是不幸被先斩后奏,真是要多冤有多冤。

所以当君然子湛选择后,鼓起勇气对他们坦白时,蓝忘机也说不出真要惩罚什么,因为深知那些年,负罪感已经把兄弟俩折磨够了。

“魏婴。”蓝忘机提醒道。

曾经的所思所虑,回想时觉得没什么,因为最终苦尽甘来,爱人得归。但当这些问题加诸在孩子们身上时,既觉得是他们应该经历的,又觉得还是平平淡淡点好。

逗贫调笑终归是插曲,终是要言归正传,继续方才魏成愿的话题。

【忘羡】成愿番外番之江叔叔是伯母?①④

到这番风景,轻咳一声,笑着入座。

魏无羡从怀里摸了个纸片人,父兄俩比划一通,全靠心领神会,自行理解。蓝君然刚明白了个大概,便眼见着爹爹失去意识将要倒地,手忙脚乱地接住抱在身前。

难道说他还没搞清楚人家心意?

满口答应着最后还要在言语上撩一句,蓝曦臣不是没听过“蓝二哥哥”的昵称,只是一般都很小声,是二人间的情趣,如今日这般直呼,还是第一次。

魏无羡挤进窗缝,飘飘悠悠落,纸片人也就手掌大小,面前的陈列摆设就像崇山峻岭,扒着桌腿也就看到魏成愿。不死心地左右又寻了一圈,还是只听见易清寒的声音,却没看见人。

凡事让蓝忘机一说,都天然带有几分严肃,蓝曦臣忙解释道:“我知道,忘机不必在意。晚吟在人前一个人强撑惯了,不愿以弱示人。”

而蓝忘机也正是因为知道小儿子最像他,所以比较忧心。他太知道那份不苟言笑,敛藏情绪的背后是什么,是为蓝氏考虑更多,为父兄考虑更多,为心底那人考虑更多,最后却独独对不起自己。

魏无羡微微坐正,偷揶道:“兄长现在身边有了江澄,也就不怕兄长看了酸牙哈哈哈。”

铛铛铛,寒室的门被有节奏地敲了三声,蓝忘机起身代替兄长应门。

魏无羡将胳膊搭在蓝忘机的肩膀上,道:“要不说情人眼里出西施,兄长满眼都是他的好呀。”

这不,那个任凭想象的正主眼下正蹲在窗根下,一阵风拂过,身后落下一人,也同他一般竖着耳朵听屋内人讲话。

魏无羡歪解道:“也就是说,兄长也想当着我们与江澄腻腻歪歪?”

木门被打开,蓝子湛独自一人站在门外,对蓝忘机恭敬道:“父亲,爹爹在吗?”

“这……”以蓝曦臣的教养断说不出这种话,可这次还没等魏无羡摆着手说什么,便听到蓝忘机解释道:“兄长,魏婴说笑的。”

可理解归理解,症结也在此,魏成愿心实,想不明白的只会自己闷头想,所有的苦恼,不解与彷徨,别人休想在他脸上看出分毫,这一点很随蓝忘机。

唯一的方法就是借由桌椅板凳一路躲藏,直到钻到桌案底下,从另一头潜出。一番周折可算是找到了易清寒,其实他一直都在,只不过被魏成愿挡住了。

蓝君然站在客室外?能老老实实站在客室外?不可能,任凭想象一下,最不雅正的做法是爬上屋顶,次一点的是听墙角。

而说到魏成愿,蓝忘机自始至终没有去找过他,不同于魏无羡,因为他知道如果去了,无形中会给孩子压力。

纸片人抖落抖落胳膊,撅着屁股在草丛中缓缓站起身。蓝君然小心地捏起一只胳膊,提溜起来托在手心靠近窗户,纸片人竖着身子使劲一挤便从窗缝钻了进去。按照吩咐,蓝君然轻手轻脚地横抱起爹爹,一个纵身跳出院墙。

蓝君然回头一看,下意识准备张口问安,被眼疾手快的魏爹爹捂住了嘴。魏无羡竖起一根食指抵在唇间,他心领神会地点点头,俩人愉快地打成共识,继续蹲在窗根下偷听,心如擂鼓,好像比屋内的二人还要紧张。

听蓝曦臣之意,易清寒的爹爹对魏成愿还是颇为喜爱的,用魏无羡的话说,卿儿这么认真聪明天资卓然的公子,谁见了不喜欢。话虽然有老魏卖瓜自卖自夸的嫌疑,但事实如此。

见父亲颔首,蓝子湛继续道:“成愿去客室了,蓝霂……请父亲恕罪,他实在担心幼弟现下在客室外……让子湛来禀报父亲。”

“好啦,我知道啦。”魏无羡满口点头应着,幽幽道:“再从我嘴里说别人的名字,蓝二哥哥该喝醋不开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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挡住的原因……是被抱在怀里的缘故。

作为父辈,他从来不会告诉孩子你应该怎么选,即便最正确、最利己的答案摆在那里,也要让他们自己决定。

在看自家弟弟,明明是被生生曲解了意思,却仍对那人宠溺而视,似是说不过他垂首一笑。

屋内的魏成愿没怎么说话,一直都是易清寒的声音,说得也大都是六年来的趣事。慢慢地要不是蓝君然再三点头保证魏成愿在里面,险些以为里面是独角戏。

窗根下的父兄俩皆有些摸不着头脑,如此沉默寡言,怎么看也不像是来道明心意的。

蓝曦臣拿他的调笑没辙,浅笑道:“难逃情字者,皆愿与道侣恩爱如初,又怎会见了“酸牙”。”

自家弟弟幸福至此,他这个当哥哥的也是别无他求。

其实易清寒的爹爹不想让儿子走上自己的老路也是爱子心切,毕竟体质与常人不同,最怕所托非人,不如回到族里,这一点可以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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