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作来日方长(2/2)

因此你明白了，他确实是不愿意的。

些方面总是很固执。

医生就医生吧，你退了一步，示意他继续说。

你做了很大努力才让自己的注意力集中起来，没有错过麦瑟尔接下来的话。

他的手指用力到发白，你发现这似乎是他紧张时的习惯性动作。他没想到这个问题又会抛回到他身上，嘴唇开开合合许多次，都说不出一个完整的句子：“您知道的，我是一个娼妓……并且怀孕过……也许是哪位客人的……我不知道……”

他坐得拘谨极了，放下碗，双手在身前交握着。之前攒下的那点稀薄的勇气好像消失了，又犹豫了许久他才开口对你说：“您……您就没有什么想要问我的吗？”

你不太明白：“需要问什么？”你托起下巴，去数他浓密的睫毛。

你端起被他置下的那碗粥，盯着被勺子搅起的乳白色漩涡：“谁都会想要隐瞒的事情，我也一样。人需要给自己留一个秘密的空间。”

一根，两根……麦瑟尔的睫毛又长又密，像是哪飞来的黑蝴蝶停在那。

小少爷有一双漂亮的眼睛，这是你一直都知道的。专注看人时像是天底下最干净的湖，眨眼时像是有一线飞鸟掠过。就是现在，也像是夜幕低垂。

“如果不想说的话可以不用说的。”你打断他无意义的道歉，“没有关系的，我并不是十分好奇。”

他会主动提起这个话题让你感到惊讶：“我以为你会不愿意提起这个。”

你不知道是否所有的omega都是这样，你唯一仔细观察过的omega只有他一个。

这实在是过于残忍。

你说谎了，你很想知道以前的那些事情——可是你的好奇不代表你愿意撕开伤疤。

麦瑟尔一噎，话哽在嗓子里。久久，他才低下头小声叫了一句：“格琳医生……”

“时间还有很多，我不着急。”你微微一笑，“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过一个词语，叫作来日方长。”将碗重新塞进了他手中，你替他理顺了额前的刘海，“麦瑟尔，我希望我们也是。”

于是麦瑟尔就又不说话了，他抿着唇，脸色发白。然后他闭上眼，有冷汗从额角滑落，他几乎又要陷入到自己的梦魇中去：“很抱歉……我……”他说不出来了。

医生……你将这个词在舌尖反复滚过几遍，无奈的作了妥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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