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一个赢家(完结)(2/3)
“齐的。”江万源又俯下身,还是刚才那个酒箱,不过这次从里面拖出手提箱来。他一边开手提箱,一边不知所谓感叹:“钱啊地啊,都带齐了。人人都是追这两样,人人都为它们死。”
没头没尾半句话让山标乐不可支,由他哈哈的捧腹声作伴奏,门外突然两阵爆炸的巨大声响,冲击力炸得仓库门轰然洞开,江万源抬头,清楚看见仓库外阿梦和大龙两辆车熊熊燃烧。他们心底的贪婪野火,今夜在他们尸身上一样兴奋舞蹈。山标把笑出的眼泪抹去,朝那方向啐一口:“蠢死的。真的信我晚入场是换轮胎啊?”
阿梦已经走到门边,听见了,还回头笑他:“紧张的?”
“给!”阿梦拉着门,门背后只露出她半张笑脸,“唐松都死了,你做什么不行呢?少饮点,还要开车回去,小心乐极生悲咯。”
唐松给他气到:“你拿枪过来我打你好不好啊?索仔。”
这些是重要事,但不是最要紧,唐松挥手示意江万源拿开:“你办事我知道的,我不担心自己会饿死。是不是还有别的话想说?坐下吧,不要留遗憾,说我亏待你。”
有时候唐松会开玩笑:“你得老年痴呆?问我八十遍了!我看我给你发笔退休养老金算了。”今天虽然很好,但玩笑不合时宜。唐松抬头看看天花板,又低头看看酒杯,上下两团光晕。夹在光和光之间,唐松可能觉得时间被
山标瞪她:“不给啊?”
山标正在口袋里摸烟盒,听见这句无头感叹,悚然地迅速扭头,刚好江万源推开箱盖,里边如他所说有大堆文件,没提到的,最上面压着枪。
江万源转身,唐松扶起倒地的椅子重新坐好。看他捂着胸口真的皱眉,江万源不禁问:“不是吧,空包弹也痛啊?”
她关上仓库门,身影消失在后边。江万源给自己和山标各倒一杯酒,两个人都不喝,也不着急,等待下酒菜。不一会山标大笑:“你刚刚有没听见?阿梦她叫我小心乐极生悲?笑死我!阿源,好不好笑啊?”
“生气了?”江万源把山标没福喝下的那杯酒递给唐松:“消消气。看看这些吧,都给你准备好了,身份证,护照,银行卡,还有房地产文件。一辈子衣食不愁的。”
车上汽油助威,火焰胃口大开,光华耀耀,爆出火星和噼啪脆响。江万源举杯,透过玻璃杯向外看。火和仓库和对面的山标都被玻璃弧面和满杯酒液拉伸畸形,只有橙光原模原样燃烧,和头顶白炽灯光缠绵融混。江万源饮尽灯光火光,夸山标事办得妥:“好大场面。”
有枪在,一切昭然若揭,尘埃落定。山标预料到自己结局,怒喝:“江万源——”
唐松将交账的仓库选得格外偏,除了方便杀人埋尸,可能也是为了有朝一日仓库外边烈焰熊熊,里面尸体横陈,他还能自得地喝酒聊天,不用着急求生或赴死。江万源拉了把椅子坐在唐松身边,给自己重新满上,陪唐松一道饮酒。他一时想不到什么好说,或者说想不到什么别的,每当这种时刻,他只得翻来覆去一个问题,得到过很多遍答案,还是每次心怀微小希望重新问:“一定要走啊?”
“新年放烟花嘛!勉勉强强够衬今晚。现在该我们平分臻城,有没有带齐东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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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又是砰,砰砰声是今晚主调。山标倒扑在地,干脆利落的死亡和胜负,没有多余的话,多余的事。有人却看得不高兴了:“为什么这么快呢,听他骂你两句不迟,毕竟你打得我很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