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 踏入虎穴(2/4)

“哈、哈……哈哈哈……”

“呵……”

对一个卧底、对一名警员、对一直遭受他的欺辱和性虐的谢阳煦——

“看来，最终还是我失算了。”

“哈啊……”

谢阳煦听到轻微的金属声，双眸微敛，看出他想杀人灭口。没等他出手，谢阳煦眼中闪过一道狠厉的光，抓着衣领一拳直接招呼上他的面门。

难道他要告诉谢阳煦自己不愿让他经历自己所经受过的痛苦，才对他产生怜悯想要帮他？难道他要告诉谢阳煦自己去和他父亲签下那种霸王条款，真的只是为了救他？

作为无恶不作又奸诈诡谲的黑道，连自己也觉得可笑至极，又怎可奢望一个正义凛然的警员相信？

令狐岱颤颤巍巍地直起身，原本梳理得一丝不苟的黑色发丝胡乱地散落在前额，发尖一缕缕滴下汗水和血污，将英俊的脸庞显得更加凄惨。

那样的眼神太过深刻复杂，谢阳煦轻轻抽动了一下眉毛，心里莫名地生出不忍和酸楚，他感觉到只要他说出自己的答案，那束光就会熄灭殆尽了。

令狐岱静默地看着谢阳煦，觉得身上的温度在冰冷的视线之下，在渐渐流失。

“我们都被他摆了一道，也算同为一条船上的兄弟，小谢，你也别怨我冒犯你父亲……”

难道他要告诉谢阳煦，自己其实从一开始就对他……

的脖颈青筋暴起，绝不能让二当家颠倒是非地再说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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喉咙发出咕咕的震颤，令狐岱读懂了谢阳煦心里所想，惨然地笑着闭上眼眸，双肩都笑得颤抖。

令狐岱被他打得偏过头去，狠厉的拳将口腔的黏膜撞上了尖锐的牙齿，他咳了两声，从嘴里吐出一口血来。

“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令狐岱！”

“阳阳……是不是现在我说什么……你都不会相信了？”

是他妄自菲薄，才将自己逼上了绝路。

情难自已？

“……呃！”

“你看他都承认了，小谢，你也该醒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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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二当家好不容易从地上爬起来，他看着谢阳煦确实与令狐岱翻脸，露出了得意的笑。他一边揉着自己被令狐岱踹得酸痛的手臂，一边咬牙切齿地报复般说道：

“我想要听你亲口再告诉我一次、这件事到底是怎样的，boss。”

手伸向腰间拔出小手枪，令狐岱满脸冷汗、紧咬着后槽牙，断断续续地喘着气，准备悄声扣动扳机。

那只独眼映在谢阳煦的瞳孔里，被单方面殴打的痛苦和愤怒都被漆黑尽数吞没，暗得只能看见一丝摇曳的火光。

“为什么啊——！！！”

谢阳煦愤怒地抽动着脸庞，紧抓着令狐岱的衣领来回摇晃。此时的令狐岱就像个人偶一样任由他撞在墙上，裂开的嘴角缓缓流下殷红的血。

然而，那只隐藏在发间灰蓝色眸子却锐利明亮，像划破漆黑夜空的凛冽星辰。令狐岱艰难地倒吸着凉气，垂下眸子与谢阳煦对视，叫出了两人之间才会唤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