谋情(阴郁少爷攻忠犬打手受)(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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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看他时,苗一青垂眉敛目,还是惹公子不快:“苗一青,你蠢笨了,顶楼才能看见临江好景,怎的没来由安排邓小公子在这里闲坐?”不等苗一青分辩,一对黑眼珠又看定邓丛云,招呼:“邓小公子,久未谋面。顶楼也有筵席,景致更甚,烦请移步再叙吧。”

苗一青说:“旧相识。”

苗一青说:“你我都识得。”

“邓小公子贵人,不记得许多琐事。我方才请邓小公子上楼,便是觉得楼上盛景可助邓小公子回忆旧情。不过邓小公子不愿,那就此地说话吧。”公子入座,苗一青侍立一边,解下鹤氅披挂起,递上暖炉给公子揣了。那人袖下一双裹着青筋病色不持粗重的瘦长手,左手少节小指,另九个指甲盖都覆层怯寒的青紫颜色。公子喝酒暖身了,方说:“小可不才,犹记得邓小公子八年前偏爱此地登高望出去的好风光。或许也不是邓小公子喜欢,是身边哪位新得来美妻娇妾使的意思,不过不巧,八年前此处地皮记在一位贺姓老人名下,是祖上三代家产,没有变卖的兴致。也难不倒邓小公子,一把火烧走贺家十三口人,活下来的寻个倒霉由头发配,不愁不能新修宅

奇也怪哉。苗一青是从横海郡来高阳城,方严自去苗一青故里打探消息,探得这掌柜的在横海郡土生土长二十年,没道理和高阳城中长大的邓丛云有同个旧相识。邓丛云觉得蹊跷,又不知从什么蹊跷处再问下去,他不问,苗一青也不再说。仆役替那空位铺了软垫,斟酒也是自那一席开始逐一满上,虽然那空位无人,俨然已代替苗一青成了宴席的主人。这座上不来人,连邓丛云都好似被魇了神,不敢轻易动筷。他问:“掌柜的,到底什么人要来,休要再卖关子。”苗一青不回答,却起身将快活楼大门阖上落了门闩。左右家丁立时刀剑出鞘,冷光晃成一片,邓丛云眉头倒竖喝问:“苗一青!你到底耍什么鬼把式!”

邓丛云两边看上一圈,看见酒店中别的仆役都不见人,对面只公子搭苗一青两个,自己身后却黑压压十二个壮汉,自负的性情作怪起来,朝方严摆手:“不急,听他有什么话说。”

邓丛云问:“还有人?”

邓丛云问:“苗掌柜的?”

苗一青说:“不多。”

他朝苗一青扬下巴,问:“苗掌柜,你家公子何许人也,与我何年何地见过啊?”

方严伸手拦住:“老爷不可!此人来的蹊跷,今日怕不能善了。”他凑去邓丛云耳边继续低声:“不如我们先打将起来,占个先机,擒住这歹人再问一二。待会大门一破,差个快腿的回府调人来,纵他有鬼,也不怕我们人多压他不住。”

往桌上望去,苗一青虽然问他们怎么来的人多,桌上菜色却十五个人只多不少。苗一青吩咐人加上座椅,加到最后,圆桌边一圈十六张椅。邓丛云再不灵光也看出来了,问苗一青:“苗掌柜,多了。”

有声音替苗一青作答:“是怕一会闲人搅扰了故人相叙的兴致罢了,邓小公子何故惊慌,天光正白,还怕有鬼吗?”

邓丛云并诸人一齐抬头望,快活楼二楼下来今日的正主。邓丛云平素仰视的多是俏丽佳人莲步生香地移下楼赢得浮浪子弟们满堂彩,此刻入目却是个真如鬼似的后生,煞白一张病恹恹的公子脸,狐皮鹤氅笼着内里一件秋色锦绣团花袄,头束白玉冠,鬓插金缠腰,行来风拂柳,体弱不胜衣。等他下到大堂中,苗一青在他身边站定,唤他:“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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