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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徒弟安抚完他们过来时免不了又是抱怨：“您躲在这里倒是清闲，他们可夸您是仙人呢。”

那魔修离岸后，人群慢慢镇静下来，几个方才差点摔倒的人拉着徒弟感谢他，说幸好有他用仙气托起他们，仙人真是菩萨低眉古道热肠。

卖水灯的因着摊位支在地上，又是在岸边，是以损失比别的摊子更大些，他们把破烂的灯半价买下，摊主对着他们直抹泪：“谢谢仙长，真的谢谢您啊。”

“快逃啊啊啊！”

师徒两人立刻起身，徒弟拔剑欲走，被师尊拦下：“若是未伤过人，便放他走吧。”

……徒弟他竟这般嫉恶如仇，只是听闻有魔修便提剑相向。

第十三章

师尊靠在一颗树下，听了不免好笑摇头。竟夸一个道修是“菩萨低眉”，看来传闻里民间佛道对立也是被夸大了的传言，只是……他一个明眸善睐的少年，倒也成了菩萨了。

徒弟：……

徒弟：“行，可以，够了。”

“——有魔人！”

他低头望着手指上那个灵气圈，墨色灵气乖巧偎着缓缓流动，师尊慢慢皱起眉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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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仙不仙的。”师尊无所谓，转身又往水边去，“那魔修如何？”

爆发恐惧。

徒弟：“不是不让你喝酒，但你前天才喝过。”

左右不过是凡人的期望，能不能实现心里都有数，师尊没觉得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反正他也没认真写：“今朝有酒今朝醉，莫使金樽空对月。”

徒弟应下，飞身过去。师尊去岸上帮忙疏散人群防止踩踏，内心却仿佛压了块什么，冷风灌进去，又钝又空。

“白日放歌须纵酒，青春作伴好还乡。”

师尊撇嘴。

徒弟低着头去写自己的愿望，师尊凑过去要看

“师尊写的什么愿望？”

“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

“修为不够，遇见我也只顾着跑，没什么伤人的心思，我便放他跑了。你上哪去？客栈在那边。”

“我知道。”师尊被他扯着袖子才回头看他，“方才岸边的人把水灯摊子踩了个七七八八，咱们去照顾照顾他生意。”

别的暂且不提，倘若入魔，只怕第一个发疯的就是他自己。

师尊继续：“对酒当歌，人生几何。”

徒弟对着他又是一通安抚，拿着水灯过来时师尊已经放走了一盏又一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