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变回原形的白露躺在地上，看见天边黑云散去，逐渐露出晨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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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露以为，自己真的要消失了，再没有任何转机。

第78章 大寒·八

好累。

他们满脸是泪的在朝这里跪拜。像是在对她表示感谢，也像是在向姜无道歉。

已经变回小水珠的她，满腹好奇，却无法开口，更发不出声音。

仙神在飞升之日同时寂灭的旷古奇闻第一次出现。

她被清晨太阳照耀着，觉得身上十分温暖，她正在逐渐消失。

不知过了多久，黑雾被驱散，一滴水珠落在地上。

就在消失前的最后一刻，突然有人用一片荷叶，将她轻轻托起，“幸好我没来晚。”

这一刻，他好像在他们身上，看见了自己、檀九、阿净的影子。

小小一滴的白露滚在荷叶上，闻声，疲惫地看着眼前与自己有过一面之缘的玄衣少年。

像是在对他们自身人心深处的善意表示敬仰，也像是在向自己曾经犯过的所有恶行赎罪。

小满像是可以解读她的心思一样，点了点头道：“嗯。我是唐小满。”

这不是唐谷雨的小师弟，靠姜潭一丝神力活下来的少年，唐小满吗？

一起经历过无数苦难后，他们终于可以紧紧相拥，不再分离。

白露在维持人形的最后一刻，看见恢复正常的人们抱在一起又分开。

玄色的火一直顺着姜无的手臂、折扇燃烧到白露身上。她丝毫没有灼烧之感，却能鲜明地感受到，自己生命正在一点一点流逝。她被一团金光围拢，整个人越缩越小，她正在变为一滴小水珠，渐渐地，意识也开始模糊。

一瞬间，四时错行，异象混生。

nbsp;一个个神情呆滞的干尸人，逐渐恢复正常，抱紧家人朋友痛哭流涕。

轰——

白露的最后一番话浮现在姜无的脑海中。他皱了皱眉头，或许他，真的错了……

大劫初逝。

星月陨落，雷雪同至，河海逆流，天崩地裂，岳撼山崩。人间黑暗茫茫，混沌诡奇，恍若太古洪荒之初。

姜无眼角含泪，嘴角却缓缓浮上一个笑，闭上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