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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表情叫张和才心口酸涩。

连舟寸地，几十人交快战，不断有人落水，也不断有人打水下窜上来。李敛学得是贴人暗杀的功夫，混战之中本就吃力，带一个张和才更是难，张和才自己也感受到这点，被李敛拽着左闪右躲，不多时便被人一镖射在脚踝。

张和才叫她推得一个趔趄，在船舱里摔了个倒栽葱，脚踝剧痛，失血过多教他发晕，后脑也摔得剧痛。可他想起模糊间看见李敛割绳了，怕死了她不和他同走，不敢耽搁抱怨，手脚并用地爬起来，探头朝舱帘外看。

“伤哪儿了？”

船身周围水声湍急，船舱虽遮住了嘈杂，但张和才明显能感受到小舟在疾驰，喊杀声片刻便远了，给人一种轻易便远开江湖的错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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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敛冰凉湿滑的手握紧他的，举刀又杀一人，刀断在他的胸膛里。将人踹下河，二人身前的位置被同行者替代，李敛终于有一分喘息的机会。

脸刚伸出去，外头一个男声爆喝道：“阿弥陀佛，回去！”

张和才叫她骂得想抽她两嘴巴，又想抱紧她。

看着自己满手的血，他发觉无论如何却也看不清，想要努力看清点儿，便使劲儿眨了眨眼。

“你他妈叫人上身了？跟紧我！”

半躺半趴着，张和才觉得晕得厉害，几次想起来身子都不听话，模糊间他觉出身下一片濡湿，伸手一摸，才发现是血。

这个眨眼持续了半个时辰。

他出口气，不知打哪来的一股勇，教他摇摇头，低声问：“你能跑吗？能跑快跑，甭管我了。”

李敛不可置信地瞪着他：“张和才你他妈——”

转身前奔两步，她把张和才拽上不系舟，大力将他推进船舱，割断了两方相连的麻绳。

张和才叫他吓得一机灵，身子一软，滑回了舱中。

张和才没有意识到自己昏厥过去，他只感到有人握住他小腿挖出了那只箭，剧痛叫他忍不出哀嚎出声，又有人用药敷在那伤口上，给他灌了两口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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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刚的箭头深刺入肉里，倒钩抓着筋，痛得他大叫一声。

话还没落，她扭头用随手捡的刀格挡身前而来的剑，提劲一脚把敌人踹下河里，回过头来坚持把那句话骂完。

李敛闻声猛回头来，面上有道口子，压住不曾见的仓惶。

到二人身前来，张和才看不清招式，只在奔跑沉浮之间听见兵器交驳，叮当乱响间李敛猛地闪身错过一朵流矢，闪电般捉住它丢了回去，不远处随即响起一声哀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