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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不舍得，但季淙茗最后还是会舍下他。

季淙茗，你舍得吗？

季淙茗的身影一点点从门后露了出来。

把我一个人丢下，你怎么舍得呢？

但还是差一点赶不上。

门被打开前的那几秒，对于斐垣而言是漫长而痛苦的。

短短的几秒，却好像不算丰富的一生在他面前划了过去。

“生日快乐！”斐垣微笑着，几乎用尽了自己所有的克制和冷静。

斐垣向来都是狂妄的。

如斐垣所料，季淙茗呆呆傻傻的看着他。

季淙茗不舍得。

说不要就不要了。

因为他是季淙茗啊。

略。

可悲吗？终于知道了失去的害怕和恐慌，终于成了一个“正常”的人类，但却是在这样的境地。

——但现在还能保持那样的从容和无所谓吗？

斐垣想好的那些话，全部成了空气，他像个平常的少年人一样，面对自己喜欢的对象，踌躇犹豫又紧张。

天不怕地不怕的斐垣，终于有了害怕的东西。

斐垣想

因为有了在意的人，因为对未来有了期待，所以开始迟疑了吗？

带着生日蛋糕去找季淙茗那天，雪下得很大。斐垣知道会下很大的雪，所以提前几天就出发了。

但站在门口敲门那一瞬间，斐垣迟疑了。

如果……季淙茗真的丢下他了呢？

从不顾忌别人的感受，从不考虑后果，从不思考未来。

不仅仅是为了加重自己的这端的砝码，更重要的是——

我想让季淙茗开心。

因为没有，所以无所谓。

斐垣随时都可以去找季淙茗，但斐垣又不敢去找。

想让那个傻乎乎的笨蛋露出干净惊喜又明亮的笑容。

但他又那么狠心。

“叩叩叩——”手指敲在门上的声音并不小，不管什么样的材质，在这样的天气和温度下，除了被冻得邦邦硬外，没有其他可能。

“明明你对这个世界这么喜欢。”季淙茗泛滥的善意让斐垣觉得傻乎乎地惹他发笑，但季淙茗那样纯粹又直白的善意又让斐垣喜欢。

斐垣不知道。

他怕季淙茗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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