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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屋的台阶不长，却也上不得轮椅。苏锦言病了多年，身子极度虚弱，死里逃生之后，元气大伤。虽这一个多月的将养十分有效，但离行动如常尚有些时日。

莫斐一摆手道：“你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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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枫推着轮椅来到台阶下，白丹泉忙道：“我来。”从青枫手中接过苏锦言的胳膊，两人一左一右，将人扶起。

语气虽淡，却让所有人松了一口气。

莫斐想过两人再见面时会说的话，千句万句里绝不会料到他第一句是这个。心中不仅十分讶异，更有一股莫名烦躁升腾而起，声音沉沉答道：“是。”

“听说侯爷想把几位侧夫人都送出府？”

白丹泉担心青枫要拦，却没想到他比他手缩得还要快，几乎是立刻就将自己的少爷放心的交给了眉宇深沉的男子。唇角一弯，白丹泉悄然伸手去，将那在风中吹得有些凉的小手握在了掌心里。

莫斐沉眉。

“侯爷……”

都知沉默不应继续，但开口时竟与对方相撞。

难免尴尬，男人动作更加生硬，把苏锦言放到椅中坐下。末了，想扶他坐稳，终究只是默然收回了手，向后退了几步。

莫斐掩下眸中黯然，不易察觉的收紧了手臂，走入屋内。

亲自找上门来，还有什么理由再逃避？

“在桌边就好……”

“你……”

莫斐从那轮椅旁擦肩而过，脚步并未停留，径直上阶。

“进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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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应是此生最后一次了……

“所有人么？夜容呢？”苏锦言声音和缓平静，一如往常，明显商量的口吻，却也带了一些决断之意，“我想她应该留下来——这侯府里总需要女人。”

莫斐骤然抬眼，盯了他一下，目光中隐隐显出几许怒意：“我以为这侯府做主的人现在是我。”

阶上的男人在门前顿住脚步，他转过身，向下看了一眼，并没有迟疑，快步走来，将人横抱而起。

来么？

苏锦言抬头去看他，见他眸光微垂，避开了自己的目光。

怀里人有着明显的僵硬，大概没有料到他会过来抱他，被这突然的肌肤之亲弄得吃惊。

一坐一立，两人相对，与某一晚的情景几乎重合，沉默又在空荡的屋中蔓延开来，气氛竟是尴尬。

一直未出声的人突然开口。莫斐怔了一下，才意识到自己抱着人径直走向了床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