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金屋藏娇(2/3)

“……嗯。”

她嚎得如丧考妣:“殿下别不要奴婢!奴婢一定能写出好诗的……”

这几日他唯一烦的就是那个没头苍蝇一样嗡嗡叫着求他喝药的宫女,似乎是叫喜冬什么的。别人见他来一碗药打碎一碗,来回几次就识趣了,她偏偏不,打一碗她收拾起来再熬一碗,把劝谏喝药这件事儿做得比那帮谏官劝皇帝开枝散叶还铁骨铮铮悍不畏死。

他其实不是狠心人,把喜冬一个小姑娘逼得要掉眼泪也不大过意得去,但他实在受不住这么聒噪了,又没办法跟对方解释,皇帝送来的药,他一口也不会喝的。

气氛诡异地安静了一会儿,喜冬睁大眼巴巴儿盯着殿下,紧张地期待一个奇迹出现,说不定她就真的天赋异禀,一诗成神呢。

“做出来你就留下来,做不出来就别再进来了。”

一朝春风化作水,徒留泥淖在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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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文宣想了想,就算把喜冬赶出去,皇帝也总会再插进来别的人恶心自己,倒还不如是喜冬,好歹她不是很聪明的样子。

“……”

她的雪不是阳春白雪的雪,是土路上车碾碎了马踏开了,化作泥水横溅的雪。世人爱雪皎洁,却少有人感叹它皎洁的如此短暂,惋惜它被践踏玷污之后坠入肮脏。

严格来说,诗是韵文,不押韵的都不能叫诗。

虽然不知道作为宫女她为什么要承诺自己一定会写出好诗,但听起来真的很孺子可教的样子。

任文宣本来就忧思过度神经衰弱,被她喊得一激灵,不知道的还以为她不是要吟诗作赋,是要替父从军了。

你的执着毫无意义。

喜冬对雪,大约是哀其不幸,怒其不争吧。

不上殿下,如今能与殿下相通,出宫之事,静待殿下旨意。

可他也知道喜冬没念过多少书,能逼出来这点儿墨水已经是急中生智了,何况除了不是首诗,倒也确实写雪而无雪字,立意非褒亦非贬。

然后她听见殿下叹了口气:“你怎么做到一句一个韵部的?”

任文宣隐约生出些凄凉的感慨来,但那点感慨还没在心里暖热乎,就被喜冬嗷得一嗓子给哭没了。

“本是仙姝鬓间花,何必思凡纷纷下。

他没法说。

他虽然烦,但这种愚蠢的执着又实在很有共鸣,百般无奈之下他对喜冬说:“你七步之内做出一首诗来,写雪而要无雪字,立意非褒亦非贬。”

任文宣叹了口气想开口让她离开,结果小姑娘气冲冲擦了擦眼泪,噔噔噔走了七步,嘭得一声重重跪下了,中气十足道:“殿下!献丑了!”



喜冬红着脸跟念咒一样飞快地念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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