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温泉赐浴(2/3)

都这时候了，他满脑子还是禁令禁令？皇帝气得抓着他领口的手都开始颤抖了，到底是有多痴，才能在说出这种话之后，还能对着自己坦然要求收回成命？

他眉睫耳廓都是水，咳得撕心裂肺，攥着救命稻草一样紧紧抓着皇帝手腕。薄毯已经沉进水底了，他身上那层单衣浸了水，透出被粗暴情事凌虐过的斑驳肌肤。

任文宣被这样夹枪带棒地挤兑了一通，脸色却反而慢慢平静下来，他不想讲谎话，他不擅此道，此刻更加无力去罗织谎言去隐瞒。

“陛下把臣放逐出京吧，臣以后只论风月，不谈国事。陛下总不必再费心约束了，文字无罪，凭何禁锢，若当真要罚，罚臣便是。”

可皇帝没有，他甚至没有驳斥任文宣这些大逆不道的话，只是冷冷地笑了一声，继而更加大步流星地走到了汤泉旁，干脆利落地把他丢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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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臣惟愿，山高水远，鹤子梅妻。”

任文宣顺过气来，耳朵咳得嗡嗡叫，只有些悲哀地想：他们兄弟还是恼了。

任文宣愣了愣，觉得这话应当并不像字面意思那么简单，但皇帝问了，他也不能不回答。

当然把他捞上来的皇帝也没有体面多少，好端端的温泉赐浴被搞成了野鸡落汤，这事儿也就跟宣王殿下能整出来，旁人早踹出去午门斩首了。

皇帝用膝盖顶住兄长的腿心，避免他因为脱力而继续下滑，这个姿势原本是很让人心猿意马的，但此刻两个人都没那个意思了。

他被往上提了提，被迫与皇帝目光相对，感觉自己被眼刀活剐了一样。

着他的力道变重了，呼吸也有些压抑，山雨欲来风满楼，他开始担心皇帝会直接把他摔在地上。

水花四溅，整个世界骤然炸裂又恢复死寂，任文宣坠入水中前最后看到的是皇帝的眼睛，一双写满了世间万物必要为君所有，为君所用的，帝王的眼睛。

“臣还希望，从今往后，不必相逢。”

皇帝忽然间看明白自己在兄长眼中的地位了。第一比不过笔墨功夫，诗词歌赋，第二比不过山川河湖，风土人情，比不过也就比不过了，活人何必跟死物相比。可他起码以为对于皇兄来说，自己也是不可割舍的，原来却

“皇兄藏着掖着后半段做什么，方才不是很义正言辞？千古文人傲骨别到皇兄这儿再断送了，说吧，更大逆不道的话皇兄也没见少说。”

他听见皇帝略带了些讥讽的嗓音在他头顶响起。

他多少为自己这等绝情想法有些愧疚，但眼下两人前人后关系都纠葛复杂，皇帝又是前朝断他羽翼，又是后宫百般折辱，实在很没意思。

温泉不深，但任文宣身上裹着毯子，不方便挣扎，狠狠呛了两口水才被皇帝提着领子提溜起来，按在汤池光滑的岸壁上。

“那皇兄喜欢什么？”

这副样子哪里还像朝堂上熠熠生辉的宣王殿下，就是个被过度玩弄狼狈凄惨的漂亮男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