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雪(2/6)

故剑再次笑起来，这次他没有说话。

“这就是张小敬？也没传的那么厉害嘛。”一个男人道，伸手抓着张小敬的头发将他从地上提起来，带着恶意淫邪的落在他身上，另一个那人拿脚尖蹭过他赤裸的腹部，狠狠踩在腰侧的伤口上。

飞速略过的记忆残影里，稍稍长大了些的青年依旧安静站在自己不远处，看着自己一身狼狈却微笑着，那笑意同以前同现在，别无二致，明明是极喧嚣嘈杂脏乱的环境，但故剑只是沉默无声的站在那里，便让一切都像是化作了黑白色画卷，无声的流淌着。

张小敬有点恍惚。

密音传音落到张小敬耳边，那声音里只有疑惑，像是真的只是在单纯的疑问。

又比如，张小敬现在隐隐惧怕故剑。

张小敬没有回答，他重新往后靠在椅子上，换了个放松的姿势。

少年黑白两色衣衫，靴子踏过枫华谷重重叠叠火红得刺眼的落枫发出细碎声响，那一瞬间，像是世界都同他一起变成了黑白。

他下意识绷紧了身体，肌肉的线条优美流畅，这变化自然逃不过众人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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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再想不到，此时此刻，此景此地，竟遇到故人——更何况，还是故剑。

bsp; 张小敬听见自己干涩的嗓音，这样回道。

“唔！”剧痛让张小敬眼前一黑，本就提不起力气的身体立时要往前扑倒，却被抓着头发硬生生止住。又一个男人在他面前半蹲，伸手拍了拍他的脸：“可别急着晕啊，晕了还怎么陪哥几个玩儿？”

——“你在怕我？”

张小敬还记得对方身上清浅的草药味道，清香里带着一点点苦涩，落到故剑总是微笑的嘴角便似化作了最浓烈的清甜，令人闻之而醉。

可是有的东西总是不随人的意志转移，理智知道是一回事，实际上却是另一回事。

比如，张小敬曾经深深恋慕故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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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氛一下子变得剑拔弩张起来。

他踏进了大堂，随意落座，身后两扇推门轻轻合上，挡住了门外风雪肆虐。

依然是熟悉的语调，毫无攻击性以至于显得有些过分柔软，他还曾苦恼对方这般性子如何行走江湖。

一别经年，故剑给人的感觉却仍似当年，分毫未变，像是被时光宠爱，除去容貌更精致几分更成熟几分，气质更沉稳几分更端方几分，也瞧不出什么变化。

张小敬被狠狠按在地上，双手被缚在背后，一个男人踩在他头上，将他脸踩进浸了血的湿软泥土里，血腥味和土腥味混合钻进他鼻子里，他试图挣扎，但失了力气的身体在地上难看而毫无作用的扭动，反倒惹得周围的男人大声哄笑起来。

故剑却似是毫无察觉，反倒露出一个难得的并不流于表面的笑。

没错，他张小敬，不应该，也用不着怕故剑。

陌上颜如玉，还算年少的故剑看了他一眼，从此那双似是看透一切的眼睛便落进了他心里，成就一片新的宇宙。

“小敬哥继续讲啊，怎么不讲了？”他道，似旧友打趣一般。